蔡希澈的创作风格沉稳大气,适合团队主旋律,陈舟经常让他牵头,带领大家打磨集体曲目,他总能平衡所有人的意见,沉稳妥帖,让人放心。
集训进入第五天,矛盾开始悄然滋生。
崔凯瑞始终卡在定级末端,论唱功不如蔡希澈、沈星辞,论舞蹈不如王辉荟、顾子轩,论说唱不如余宇涵,论人气和天赋更不如骆闻阳,眼看着所有人都在稳步提升,他心急如焚,开始动起了歪心思。
他不敢招惹气场强大的蔡希澈、余宇涵,便把矛头对准了最软懦、最不起眼的骆闻阳。
当天下午舞蹈合练,所有人排队领取统一的舞蹈鞋,崔凯瑞故意排在骆闻阳身后,趁人不注意,悄悄把自己那双磨破、开胶的旧舞鞋,换走了骆闻阳那双全新、合脚的新鞋。
骆闻阳年纪小,心思单纯,没有检查,换上鞋子就跟着训练。
高强度的跳跃、旋转、地板动作,不合脚又破旧的舞鞋完全不跟脚,几次让他险些摔倒,脚底很快磨出血泡,钻心的疼痛一阵阵传来。他咬着牙坚持,脸色越来越白,舞步渐渐跟不上节奏,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骆闻阳,注意力集中!”陆衍厉声开口,语气严厉。
少年浑身一颤,连忙点头,眼眶微微发红,却还是强忍着疼痛与委屈,继续训练。
休息间隙,蔡希澈一眼就看到了骆闻阳脚上那双明显不合脚的旧舞鞋,又看了看崔凯瑞脚上那双崭新的鞋子,瞬间明白了一切。他没有当场发作,只是不动声色地走到骆闻阳身边,蹲下身,轻轻抬起他的脚。
“脱下来。”
“希澈哥……我没事,还能练。”骆闻阳小声说,怕惹麻烦,怕大家因为他产生矛盾。
蔡希澈没说话,眼神坚定,不由分说地脱下他的舞鞋,看着他脚底通红的血泡,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他起身走到自己的储物柜前,拿出一双全新的备用舞蹈鞋,放在骆闻阳面前,又转身走到崔凯瑞面前,语气平静,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自己换回来,道歉。”
崔凯瑞脸色一白,强装无辜:“希澈哥,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懂……”
“听不懂?”余宇涵走过来,靠在墙边,眼神冷厉,“别给脸不要脸,要么自己换,要么我帮你。”
王辉荟也走了过来,冷冷看着崔凯瑞,没有说话,却摆明了立场。
江亦风、沈星辞等人也纷纷看向崔凯瑞,眼神里满是不满。
崔凯瑞被众人围在中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被逼得没办法,只能不情愿地换回鞋子,低着头对骆闻阳说了句“对不起”,转身就走,眼底却充满了怨毒。
骆闻阳看着护着自己的三个哥哥,眼眶瞬间红了,却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感动。
这是第一次,有人为他撑腰,有人把他放在心上。
集训压力越来越大,加练到深夜成了常态。
骆闻阳的身体,也越来越撑不住。
他不敢告诉任何人自己的心脏病,每天等所有人都睡熟后,才悄悄躲在卫生间里,锁上门,吞下药片,捂着心口慢慢喘息。心悸、胸闷、头晕,症状越来越频繁,高强度的训练,早已超出了他身体能承受的极限。
这天深夜,他又一次在卫生间里犯病,脸色惨白,浑身冷汗,呼吸急促,几乎站不住身子。
他扶着墙壁,慢慢蹲下,紧紧咬着嘴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怕吵醒宿舍里的人,怕被发现,怕被淘汰。
可他不知道,蔡希澈一直没有睡。
自从进入基地,蔡希澈就始终留意着他的动静,知道他经常深夜起身,知道他在隐瞒身体不适,却没有点破,只是默默守着。
听到卫生间里压抑的喘息声,蔡希澈立刻起身,轻轻走到门口,压低声音:“骆闻阳,开门。”
骆闻阳浑身一颤,强撑着平复呼吸,过了好几分钟,才打开门,脸色苍白得吓人,却还在强装没事:“希澈哥,我……我就是有点失眠,出来洗把脸。”
蔡希澈看着他冷汗浸湿的额发、毫无血色的嘴唇,没有拆穿他的谎言,只是递给他一杯温水和一颗糖,声音温和又坚定:“身体不舒服,一定要说。我在这里,没人能把你怎么样。”
他没有追问,没有逼迫,却给了他最足的安全感。
骆闻阳看着他,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有掉下来。
他好想告诉蔡希澈,自己没有家人,自己从小在黑暗里长大,自己有心脏病,自己好怕离开这里。
可他不敢。
他只能接过水杯,小声说了一句“谢谢希澈哥”,默默走回床铺,蜷缩在被子里,一夜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