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说她自己兑的温度总不对吗。”
“我是说过,但我也没让你帮她热啊。”
“少废话,带走。”
陈婉晴抱著保温杯站在厨房门口,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狐疑,又从狐疑变成了若有所思。
“哥。”
“嗯。”
“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导师一个人挺可怜的。”
苏言把鸡蛋铲进盘子里,关了火。
“带走。”
“你就不能多回答两个字吗。”
陈婉晴嘟囔著把保温杯塞进书包里,背上包准备出门。
走到门口她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厨房里苏言的背影。
他正在洗锅,水龙头的声音哗哗地响著。
“哥,你也不觉得秦教授跟导师般配了?”
水龙头的声音停了一秒。
“你上学要迟到了。”
“好吧好吧。”
陈婉晴开门出去了。
门关上以后,苏言把锅里的水倒掉,把锅架在灶台上,两只手撑著台面站了一会儿。
那杯牛奶的温度他试了三次。
和三年前一样,第一次不够,第二次差一点,第三次刚好。
他那时候也是这样的,试了一个学期,才把她觉得最舒服的温度区间摸到手心里。
后来不需要试了,手背一探就知道。
她说过不是温度的问题。
不是温度的问题。
苏言闭了一下眼睛,然后睁开,把灶台上的水渍擦乾净。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该出门去上班了。
换鞋的时候他经过玄关,陈婉晴刚才站的那个位置空了。
保温杯已经被她带走了。
苏言推开门,走进早晨的风里。
他不知道的是,四十分钟以后,那杯牛奶会被陈婉晴放在陆知意的办公桌上。
陆知意拧开杯盖的时候,热气冒上来拂过她的脸。
她端起来喝了一小口。
然后放下杯子,两只手捧著杯壁,手指收紧。
温度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