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婉晴盯著他的后背看了好几秒,嘴巴张了一下,最终没有再追问,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厨房里只剩下切菜的声音和油烟机的嗡嗡响。
苏言把菜炒好端上桌,叫陈婉晴出来吃饭。
两个人坐在桌前,吃了一顿很安静的晚饭。
陈婉晴夹了一筷子红烧肉,嚼了两口咽下去。
“哥,今天的肉稍微有点咸了。”
“嗯。”
“你平时盐放得很准的,今天是不是手抖了?”
苏言低头扒饭,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江城大学行政楼三楼,312对面的教师办公室里,灯还亮著。
陆知意把门关上,拉上了窗帘。
她坐在办公桌前面,打开电脑,输入了校园管理系统的帐號和密码。
秋季校园开放日的来访登记记录就掛在系统首页的公告栏下方。
教师端有权限查看本学院学生登记的家属信息。
她点进了文学院的家属登记表。
名单按照学生姓名排列,拉到第三页,陈婉晴的名字出现在左侧栏。
右侧是对应的家属信息。
来访关係一栏填著兄妹。
家属姓名一栏填著两个字。
苏言。
陆知意盯著屏幕上那两个字,手指搁在滑鼠上,一动不动。
苏言。
姓苏。
不是姓陈。
她之前一直被卡在这个环节上。
陈婉晴姓陈,她哥哥理所应当也该姓陈。
但备忘录里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人,一个姓苏的人。
现在这个矛盾被解开了。
来访家属姓名,苏言。
身份证號320开头,后面是完整的十八位数字,性別男,出生年份与她记忆中那个人完全吻合。
陆知意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看向桌面左上角放著的那个旧信封。
信封上没有邮票,没有地址。
只有右下角用钢笔写的两个字。
知意。
那是三年前苏言最后一次留给她的东西。
塞在她宿舍门口邮箱里的一封没有內容的信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