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言切著黄瓜的手没停。
但速度慢了下来。
“什么消息。”
“她让我下周一去办公室,带我之前交上去的那份笔记。就是你画的那些建筑结构图。”
“不是交过了吗。”
“交过了,但她说还要看一遍,说上次看得不够仔细。”
苏言的刀搭在砧板上。
停了大概两秒。
然后继续切。
“还有呢?”
“她还加了一句,说如果有的话。”
“如果有什么。”
“她原话就是这三个字。如果有的话。后面没了。”
苏言把黄瓜切完推到一边。
他拿起西红柿。
陈婉晴在门口歪著头看他。
“哥,我怎么觉得导师这话说得怪怪的。什么叫如果有的话,笔记不是在她那儿放著吗,她干嘛要我再带一遍。”
“可能是想让你把笔记拿回来。”
“不对。她说的是带去看一遍,不是拿回来。”
苏言没再接这个话题。
他低著头处理西红柿。
陈婉晴在门框上靠了一会儿。
她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厨房里安静下来以后。
苏言放下了菜刀。
他站在灶台前面。
两只手撑著台面,头低著。
她在追踪他。
这件事他之前有过模糊的判断。
但他一直在告诉自己不会走到那一步。
现在他不得不正视了。
从银耳羹的冰糖数量。
到核桃酥里有没有肉桂。
从煲汤放不放姜。
到山药粥里红枣去不去核。
每一次看似不经意的提问,都是一个细致的数据採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