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下次了,秦教授,我不需要你专门给我送东西。”
秦越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动了一下。
“不是专门,我说了我顺路。”
陆知意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短,没什么锋芒,但也没什么温度。
“你每次都顺路。”
秦越笑了一下,笑得有点勉强。
“习惯了关心人,你別介意。”
“我不介意,但你不用这么做,我不缺人照顾。”
这句话说出来之后,陆知意自己顿了一下。
秦越的表情也定住了。
“你说你不缺人照顾?”
陆知意没有解释,低下头看著被子上自己的手,左手背上那块留置针压著的胶带边缘已经翘起来了。
秦越等了几秒,没有等到下文。
“那,照顾你的人呢?”
陆知意的手指碰了碰胶带翘起来的那个角,把它压回去了。
“不在这儿。”
秦越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收了回去。
他站起来,把椅子轻轻推回原来的位置,拿起地上的袋子。
“那你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你隨时叫陈同学跟我说。”
陆知意点了一下头,没有看他。
秦越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停了一两秒。
他回头看了一眼病床上的陆知意,她已经重新靠回了枕头上,头偏向窗户的方向,目光落在窗帘缝隙里那道光上。
秦越把门轻轻带上了。
走廊里的日光灯照著水磨石地面,反光有点晃眼。
他走了几步,在走廊尽头的窗边停下来。
窗外是校医院的小花园,有两棵桂花树,花期已经过了,只剩下光禿禿的枝杈。
秦越把保温桶从袋子里拿出来,拧开盖子闻了闻。
姜味还是很重。
他拧上盖子,把保温桶放回袋子里。
然后他拿出手机,打开微信通讯录,翻了几下,找到陈婉晴的名字。
他点进去聊天记录看了几秒,退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