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
门推开了一条缝,陈婉晴探了半个头进来。
“我刚才走的时候把水杯忘在您桌上了。”
“在那边。”
陆知意抬了一下下巴,示意窗台的位置。
陈婉晴走进来拿水杯的时候脚步很慢,眼睛一直往陆知意脸上瞟。
“拿完了?”
“拿完了。”
“还有事?”
陈婉晴抱著水杯站在原地,嘴唇动了两下。
“导师,您还好吗?”
“我为什么不好?”
“就是……刚才那些话……”
“刚才哪些话?”
陈婉晴被问住了,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接。
陆知意把红笔搁在论文上,看著她。
“你是不是想问我,说完那些话之后有没有什么感觉。”
“嗯。”
“你觉得我应该有什么感觉?”
陈婉晴咬了一下嘴唇。
“我觉得您应该挺难受的。”
陆知意没说话,低下头继续在论文上写批註。
“导师?”
“你觉得难受是因为你替我代入了,但你不需要。”
陆知意的红笔在纸面上划了一道横线,在旁边標了四个字。
“我说的话我说之前就想好了,说出来也不后悔,所以谈不上难受。”
“那您……”
“婉晴。”
“嗯?”
“你的水杯拿到了,你的论文我给你了,你还站在这里是等我给你加作业吗?”
陈婉晴抱著水杯战术后仰,转身开了疾跑。
“我走了导师。”
“把门带上。”
门关上之后,陆知意握笔的手鬆了一下,又紧了一下。
她在论文空白处写了个3,又划掉了。
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