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只。
五只虾剥完,陆知意面前的碟子里整整齐齐地码了一排粉白色的虾肉。
简直像一个微型的展览。
陈婉晴盯著那碟虾肉看了三秒钟。
低下头去喝酸梅汤,用杯子挡住了自己快要扭曲的脸。
她想起来了。
上个月她感冒的时候让苏言帮她剥橘子。
苏言直接把整个橘子拍在她手心里丟下四个字。
自己来剥。
同一个人。
同一双手。
区別对待到这种程度真的不犯法吗?
我想找张三。
陆知意吃了两只虾之后,拿起筷子从锅里夹了一块涮好的和牛肉片。
这片肉没有进她的碟子,反倒直接伸到了苏言面前。
“你也吃。”
苏言眼眸微微放大,但他还是低头把肉从她筷子上接了过去。
“谢谢。”
“谢什么,你剥的虾。”
赵琳把视线移开了,盯著锅里翻滚的气泡看。
她觉得自己的眼睛在遭受某种不可逆的伤害。
李鸣已经放弃了正常进食。
他像个机器一样往嘴里塞著东西,眼神彻底放空。
大脑明显已经从这个场景中脱离了出去。
陆知意突然偏过头看了苏言一眼。
“你昨晚画图到几点?”
苏言正在往锅里下一盘鸭血,手上的动作停了半秒。
“没多晚,十一点多就睡了。”
“苏言。”
陆知意语气很淡。
但偏偏就是这两个字让苏言的肩膀肉眼可见地缩了一下。
“一点半。”
陆知意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