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茪随心所欲,张开嘴就咬了上去。
末了用舌尖舔了舔。
他这才心情好了一些,退回到座位上去。
喻旦泉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鼻梁上沾着轻微湿意的痣,又把手指放在唇边,似吻般地吸吮。
喻旦泉听见后座的心上人暗骂了句“变态”。
十五分钟后,两个人来到时茪很喜欢的一家藏在街尾的小店附近。
店门口不好停车,两个人下车一起步行一段距离。
路边的粉色桃花开得绚烂,街上的人脸上大多不见慌乱,看起来就是很平常很平常的一天。
是时茪平时很喜欢的那种有秩序的、可控的、安全的感觉。
时茪走在离桃花树近的那边,喻旦泉走在他的身侧。
两个人的手背无意当中隔着一片桃花瓣的距离,几乎就要碰在一起。
但也隔着一片桃花瓣的距离。
时茪忽然想起他和喻旦泉第一次牵手时的情形。
那也是很平常的一天,午后阳光灿烂,他和喻旦泉一起走在离学校有五条马路远、开满绿色桃花的街头。
也是隔着这样的距离。
那个时候,他们刚在一起一个多星期,时茪觉得手背痒痒的,想起那些他看过为数不多的爱情电影画面。
还全都是黎雾拉着他一起看的,不然他恐怕是连一部也没看过。
走着走着,时茪脑里不停冒出来一个问题:下一帧的画面是什么——
他用行动做出了回答。
——牵手。
他翻转手腕,握住了喻旦泉的手。
喻旦泉的手心比他的要烫很多,时茪能明显感觉到两个人的体温差。
像握着一个暖手宝。
喻旦泉的脸肉眼可见地烧红了,其实他脸红已经有一会儿了。
时茪侧身看了一眼,果然——身边的人现在脸红得像春天熟透的粉色桃花瓣。
他不自觉地勾起一点嘴角。
喻旦泉看见他唇边与嘴角齐平的那颗黑色小痣微微上扬了一个像素点。
两个人就这样一直牵着手,沿着开满绿色桃花的道路慢慢走。
看着男朋友笑着的侧脸,喻旦泉私心希望这条路可以长一点再长一点,最好永远没有尽头。
让他可以和喜欢的人一起走到地老天荒。
回忆结束,喻旦泉看着时茪与嘴角齐平的那颗黑色小痣。
还能不能再因为自己的动作,微微上扬一个像素点呢?
很有可能是一个大耳光吧?他苦笑。
就在他翻转手腕,即将要牵上时茪的手时——
“喻!——”
迎面走来一个人,出声打断了他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