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
那是巨兽咬合獠牙的声音。
“砰!”
门关死,最后一丝天光被掐灭。黑暗浓稠得化不开,只有几声压抑的啜泣在角落幽幽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啪。”
惨白冷光骤亮。
众人呼吸一窒。
大厅四周,不知何时站满了黑衣人。制服平整得像寿衣,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唯有一双黑洞般的眼睛,死死盯着这群“新生”。
而正前方整面墙上,是一张占据视野的巨幅照片。
猩红如血的标题:
【全体教职工合照】
照片中央,正是那个女人僵硬的笑脸。而在她身旁密密麻麻的人影中,有一个本该消失的人——
刚才被抽成人皮的那个男人,此刻正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嘴角勾着一模一样的弧度。
【六小时前】
黑色信封,银色火漆印是一扇半开的门。
“归墟高校。”司奕念出声,听不出情绪。
父母脸色瞬间变了。母亲手指发抖,父亲眼神躲闪。
司奕没问为什么,只默默收拾好行李,上了那辆通往未知的校车。
一上车,各种目光便黏了上来。
惊艳的、欣赏的、酸溜溜的嫉妒。
他通通没理会。浅色的眼珠偶尔转动一下,像蒙了一层雾,漂亮得不近人情,又透着股说不出的迟钝。
唯独那道目光不同。
安静,深沉,像被什么罕见的美景猛地击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艳与探究。
司奕回头。
对上一双极好看的眼睛。那男人眉骨高挺,眼尾上挑,红唇带着天然的艳色,一身黑衬衫,领口微敞,整个人像把出鞘的刀,又带着点不自知的骚气。
见他看过来,男人挑眉,笑得张扬:“美人,来这边坐,让我看看。”
司奕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低头直视他:
“看够了吗。”
男人笑意微滞,随即更深,舌尖顶了顶腮帮:“没够。看你长得好看。”
司奕挨着他坐下,距离近得有些过分。
男人唇角刚想勾起,就听见司奕平静地问:
“你看出来了什么。”
男人眼底那点玩味彻底沉了下去,化作深不见底的幽暗:
“看出来,你这张脸,根本就不是给人看的。”
“一般人见了,怕是连魂儿都得被勾走。”
“只有你。”司奕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条剔除了一切干扰的终极算法。
男人愣了一瞬,喉结滚了滚,随即低笑,嗓音喑哑,带着点痞气和不容置喙的笃定:
“因为只有我敢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