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酒……”
傅宴深无奈苦笑,“这样的问话,几乎每天都会重复,我的主治医生每天要重复回答很多次,答案已经成了模版直接背诵了。”
老爷子会问,傅夫人会问,每个来探望的人都会问。
在得到医生肯定不能站起来的回覆后,每个人表情都很微妙。
沈揽月沉默了。
她眼睛受伤的时候,没有任何人询问师傅她什么时候会好。
每个人都像以前那样,陪她闹陪她笑,甚至还拉著她去看日出,看日落。
让一个瞎子看日出日落…闹呢。
不过她还挺开心的,从一开始的接受不了,慢慢的成了一个准时准点看日出日落的快乐瞎子。
对她的家人亲人朋友来说,她瞎与不瞎都没什么两样。
“阿酒,如果没有你,我不会从小黑屋里出来。”
“大概…这世上已经没有傅宴深这个人了。”
他早早的就安排好了后事。
实在是对这个世界没有任何留恋的。
身边爱著他的亲人,他的母亲总试图改变他的想法。
爷爷早已將他当作弃子。
唯一陪著他的只有霍简。
但他死了,霍简也可以活的很好。
没有谁能成为他活下去的理由,直到沈保鏢开著三轮带他走了出去……
“所以阿酒,没有你我活不下去,不可以拋弃我好不好?”
“阿酒,我…喜…”
他握紧她的手,想说他喜欢她。
那种心动的感觉,是他从未有过的。
他於她,不止是感恩,更多的是喜欢。
喜欢这种东西很玄妙,他也不知缘何而起,大概也就是某个瞬间。
大概是她受了伤,还要一夜不合眼的守著他,连夜带他来山上避难,对他却只说自己想师傅了。
又大概是早在她一次又一次骑著他的轮椅,被交警查的时候。
或者是在电玩城因为有人骂他是个瘸子,她气的要把人拖到厕所里吃翔。
又或者是看到了孩子们写的心愿,折的千纸鹤。
太多的瞬间了。
虽然他们相识不久,可似乎真的有数不清的回忆,一点一滴,一丝一缕。
“好!”
他太紧张了,结结巴巴,喜欢两个字才说了一个字。
沈揽月已经反握住了他的手,狠狠点头,语气认真,“傅僱主,我和你一辈子!”
傅宴深震惊,“阿酒,你,你这就答应了?”
答应他的表白了?
他有名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