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宫里的师傅做的一对。
章承谕放下轻纱,唤来自己的亲信玄六。
“将她好生送回去,亲自送进宰相府里,免得节外生枝。”
吩咐完,章承谕又拨一小队人马护送李相淑。
玄六骑上马在马车前面引路,负责护送李相淑的人马紧跟在马车后面。
章承谕还有皇命在身,带着剩下的人马先行一步,一路奔驰到大新门前。
玄六则是上马,带着马车慢慢往京城走去。
因为有章承谕在前面开路,反贼都被擒拿,一路上倒也是平安。
玄六轻车熟路地找到宰相府,轻叩门环三下。
守在门内的护院听到叩门声,轻轻拉开一条门缝,透过缝隙看到了立在门前的玄六。
他忙将门打开将人请进来,又派人去院子里寻老爷。
守在院子里的宰相李英叡听到门房来报玄六来了,心里疑惑但仍急忙赶过去。
见到玄六,李英叡扬了扬眉,隐在宽大衣袍下的手不地断拨动着檀木珠串,不明白玄六为何深夜来访。
难道摄政王还没死心拉拢自己?
他心里还在担心自己的小女儿,如今世道不安稳,她还偏要上玉华山去祈福,怎么劝都没用。
他没办法只好多派一些护卫跟着,结果到现在也还没回来,信王造反外面乱成一团也不知道他的小女儿现在如何。
“宰相大人。”
玄六看着额头上沁着细密汗珠的李英叡,心里明白他是担心自己的女儿,赶忙弓腰行礼又一面伸出手臂指向自己身后的马车。
“令千金在玉华山上遭遇贼人,王爷恰好路过救了令千金一命。”
李英叡朝后看去果然看到自己女儿早晨出门时乘坐的马车,也顾不上什么礼节抬起衣摆就冲下台阶。
他先是掀开那层藕粉轻纱看到自己女儿安安稳稳地躺在软座上,看上去没有受什么伤,他的心才安下几分。
李英叡一面命人将马车牵进宅院,一面又感谢着摄政王,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臣,多谢摄政王相救小女。”
“大人不必多谢,小人先行告退了。”
说完他就转身上马离开。
李英叡一直看着摄政王亲信离去才重新回到府里,招呼着小厮去请郎中来。
也不知着摄政王安的什么心思,李英叡目光深沉,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凝香院正屋次间里一张六柱黄花梨架子床,三面雕刻凤凰戏牡丹,描金点翠,流光溢彩。
正面月洞门挂桃粉色软烟罗纱帐,垂着珍珠串成的流苏,如今被铜鎏金的帐钩勾起露出里面卧着的紧闭双目,一双细眉微微颤动。
朦朦胧胧间李相淑听见一道女声一直在呼唤自己,她想睁开眼睛看看却怎么也睁不开双眼。
“女儿,女儿你快醒醒啊。”
李夫人看着她丈夫走进来用手锤了他一下,气的咬着牙狠狠地说着:“我早说了多派一些人跟着去,实在不行你就告假一同跟着去,你偏不听。”
李英叡根本不敢还嘴,任凭自己夫人发泄情绪,只用手揽住夫人的肩轻轻拍着以作安抚。
程黛滢被李英叡揽着不好继续打他,也因为他的安抚心情平定些,瞪他一眼又去招呼刚刚被侍女领进来的郎中。
“大夫,你快看看我姑娘到底怎么了,怎么一直醒不来。”
郎中放下医箱,隔着轻纱将手放在李相淑的手腕上,另一只手抚着白花花的胡子,皱着眉沉思。
“令千金应是被人用迷药迷晕,那人剂量下的大了些,她才迟迟没有醒来。”
“只是迷药有伤身体,草民开一道药方,吃上几日便无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