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吧！”她对齐欢的回答有些失望，明明刚刚还说要让自己把秦挚踩在脚下。
“哪疯了！”她立马回怼。
齐欢表示不解，陶陶穿上这双10cm的细高跟身高183，一整个巨人。
“你不怕摔啊。”齐欢有些担心，但看着陶陶直窜云霄那样又忍不住想笑。
她当着齐欢面走了几圈，核心很稳：“姐在韩国练过。”
“不只要踩在脚下，还要居高临下地鄙视他，早知道当时买15cm的跟了，穿上还是没那货高。”她对着镜子，外貌check。
——
北京飞青岛，陶陶本来想好好打扮一番，结果忙着做品牌推广的直播策划，没来得及洗头洗脸就赶去了机场。想着人到青岛再画个美美的妆，穿上自己准备的恨天高。
她匆忙拖着行李赶到登机口，远远看见一个穿着灰色卫衣，黑色帽子压得很低。口罩遮住半张脸、露出上扬眼尾，蓝色助听器在帽檐的碎发下若隐若现。还是她给他挑的那副。那肩宽腿长的比例，化成灰她都认识。
转身，她想往反方向走，改签还来得及吗？
“前往青岛的旅客请注意，现在开始登机。”
秦挚站起来往登机口走，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她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脸，祈祷他不要看见自己。屏住呼吸，时不时偏头偷看，确认走远了没。
心想应该没认出她吧。
她从包里掏出一个大号的口罩戴上，有些后悔今天出门没有戴上帽子，这样就能把眼睛也遮住。打算最后一个登机。
“陶陶旅客，听到请登机。”
“陶陶旅客，听到请登机。
她看见周边就有人在录广播的声音，还有人在拍她灰头土脸的样子。巴不得找条缝钻进去。
如果热搜登上#陶陶好丑#之类的她万万不能接受，比起钱她更好面子。
飞机里也没多好过，头等舱就只剩下一个座位，是秦挚旁边的靠窗座位。
一排就他们两个人。
她坐飞机一向是怎么舒服怎么穿。自己就以这么稀里邋遢、随随便便的形象出现，穿的衣服皱巴巴的，裤子也是旧旧的。尴尬到难以自持。
秦挚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睫毛被光打上一层颜色，很长。
陶陶背过身不打算让秦挚看见自己脸，从秦挚和前排座位的缝隙钻到自己的座位上，结果重心不稳，一屁股坐到了秦挚的腿上。
秦挚被吓醒。
她担心秦挚会听出她的声音，捏着嗓子装外国人说：“Sorry，Sorry。”
秦挚的双手扶在她的腰上：“没事吧？”带着点沙哑的环绕在她耳边，轻轻扫过她的耳廓，有点痒。
她就希望对方没有认出她来，压着嗓子说：“肯恰那哟。”
左右脑没协调好到底是英语人还是韩语人。
一坐到座位，陶陶就侧过脸从包里掏出她的眼罩，把自己眼睛也捂住，严严实实的。这样就安心多了，
她打算一路都这样。
“我们有可乐、橙汁、美式，先生，您想喝什么呢？”空姐声音温柔，但对于秦挚来说听起来有些困难，听损再加上坐飞机耳鸣。
她料到他没听清，空姐又跟秦挚说了一遍。她悄悄地掀开眼罩的一角，掏出手机在备忘录上打下：你要喝什么？有橙汁、可乐和美式。
然后撇头看窗外，把手机伸到秦挚眼前。
眼罩是小黑猫弹射眼珠形状的，她听见隔壁秦挚轻笑了一声，像是从鼻腔里发出的声音。
“美式吧。谢谢。”
她觉得自己被嘲笑了，等到时候到青岛了找他新仇加上旧恨一起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