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陶猛然睁开眼，众人以为回光返照了。
“我有复活甲。”她说。
“你吓死我们了！”
“解决了哈，监控全程录下，把我装死那段掐了。”
“抢占先机先发出去。”
她握着手机，却手抖拿不太稳。
“姐，你脸色好差。”前台小姐觉得她有些不舒服。
“吃点东西吧？”给她递了一个面包。
陶陶看着手机消息，彻底没了胃口，以最快的速度打了辆车。
“师傅能开快点吗？”
“女士你已经问了我第五次了。”
“已经很快了，我开得又不是qq飞车。”
她对着司机的玩笑一点也笑不出来。
*
抵达医院。
难闻的消毒水味扑鼻而来。
秦挚蹲在猫笼前：“慢慢，难受吗？妈咪马上来了。”
“爸比在这里。”
在首尔的时候他俩在慢慢面前喜欢这么称呼自己，回国后陶陶就自称“姐姐”了。她恍惚了下。
慢慢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秦挚自言自语：“爸比不在的时候，你想我吗？”
陶陶轻手轻脚走到他身后。
“对不起。我抛下了你们。”
“妈咪跟你提起过我吗？”
猫都快不行了，她踹秦挚屁股一脚，他吃痛：“你配提及吗？”
“它刚刚抽搐了一次。”秦挚有点委屈，“打你电话一直没接。”
“医生说…”
“慢慢快走了。”
陶陶摸了摸慢慢的脑袋，它眼睛半眯着，不知道还看不看得见，呼吸更沉了。
“但是它一直坚持到了现在。”
它闻到陶陶的气味，努力发声却发不出来。
“我来了。慢慢，我来了。”她把手收回。
慢慢呼吸越来越慢。
听说濒临死亡前，人会走马灯。
猫也会吗？
如果会，希望慢慢能带着最好的回忆离去。
“秦挚，你怎么退这么远？”陶陶回头，眼里含着泪水，她很少哭。
陶陶在秦挚面前哭的次数屈指可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