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陶姐,雪真好看!长这么大我第一次看见真的雪。”苏小鱼从星辰出来,奔向白茫茫的雪花里,陶陶笑看着给她拍视频。
她和雪的故事有很多。
高三那年的一个周五,因为下了大雪不用晨跑同学们都高兴极了一下课一窝蜂跑去走廊看雪。只有她笑不出来,一场大雪留住了周末返家的她,拿不到手机、看不到任何一点有关秦挚的消息。
她趴在桌上,盯着窗外,祈祷这场雪能下的小一点再小一点。班主任把聚集在走廊的同学赶进教室对着他们骂:“活这么大第一次看雪?看看自己卷子上的分数比雪更冰冷。”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50分的数学卷子,觉得离秦挚越发遥远了,甚至逃不出自己潮湿的青春。
支撑她走下去的是秦挚的一句话:比风雨更强大,比钻石更闪耀。
那时候的她总觉得自己是昏暗的,秦挚像一束光照进了她的世界。小小年纪的他为了梦想远赴韩国,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怀揣着蓝天白云的梦想,日复一日地练习,为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到来的明天坚持了整整五年,才站在聚光灯下。
他是一个舞台上跌倒、大雨中表演、在后台累到吸氧都没有关系的热血笨蛋。
结果时常辜负他,但他偏向虎山行。于是她哼着他的part歌词是:总有一天,我会让世界记住我。
陶陶看着窗外纷飞的大雪,暗暗发誓:我的姓名才不要埋没在大雪里。
吴仁亿拿着台本走进来:“今天是青岛的初雪。”
“秦老师,炒个cp。”陶陶听见吴仁亿跟秦挚说话的内容,“给陶陶老师带上这个耳罩。”
秦挚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的身后,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她感慨高中那个心心念念的人、现在正站在自己身边。
但心情却和想象中很不一样,复杂又难缠,她不知道他的突然消失和突然出现到底是什么意思,不再如从前般纯粹。
她想他答应吗?他会答应吗?
思考之时,她听见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直到双耳被毛茸茸塞满,她手贴着窗回头,他对着她微笑,却无言。
她和秦挚在一起的一个月整,首尔下了初雪,她迫不及待地跑出门对着他招手:“下雪了!”
她本讨厌雪,却因为和他一起经历兴奋极了。
秦挚穿着和现在几乎一样的风衣,裹着围巾,身形高挑的他一步步走向陶陶。
两人越来越近的距离,让她觉得好不现实,明明之前的雪天都觉得离秦挚很遥远。
直到他在她身边驻足笑看着她,她发现他的耳朵被冻红了立马摘下自己的耳罩给他戴着,却是硌到了助听器。
她想道歉的时候,他俯身吻上,捧着她脸一点点吻着,唇瓣从冰凉变得温热。
她脑子里忽然想到一句诗:
今生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于是她闭上眼生涩地回吻,她的初吻是和最喜欢的人,而且他说这也是他第一次接吻。
虽然陶陶不知道秦挚是不是骗自己的,却依旧兴奋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