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神一瞬,林灼渊那边已经聊了好几句。
语言还不太熟悉的安晓连忙收敛心神,专心听话,眼睛则不由自主落在那一堆正在和的烂泥上。
那位扶着桶倒水的大叔似乎是行家,手指搅了两下黄泥,说了声“好了”,搅拌的俩人立马停下,挖泥放进旁边的木格子里。
安晓看了眼前面塌了一块墙角的老旧房子,忍不住开口:“这个泥直接糊上去吗?”
跟林灼渊说话的勇和停下说话,朝林灼渊鞠了个躬,再笑着看向安晓,解释道:“先放**里**,晾干了再用。”
……晾干就用?那个木格子竟然只是定型吗?
安晓脱口而出:“这样有用吗?”
勇和大叔温和道:“可以的,距离雨*还早,可以干。”
安晓:“……”
抬头迎上林灼渊平静的视线,犹豫了下,拽了拽他袖子,小声:“我可以跟你说几句话吗?”
他还没学“先后”,是简略版语法……反正帅哥知他底细,不会计较这些。
那位勇和似乎皱了下眉,带着担忧看向林灼渊。
林灼渊没管他,只是朝安晓点头:“可以。”
安晓朝勇和大叔笑笑,拽着林灼渊退到一处空旷地,确认附近偷摸打量的人都听不到,他才让林灼渊低头。
“他们做的那个叫什么?”
林灼渊半点没有被叫出来学生字的不耐,答道:“土砖。”
安晓学过“土”,这一组词,“砖”的意思就出来了。
“我知道怎么烧一种砖,不怕风雨,二三十年都不会坏,比这种土砖好用。”
林灼渊:“……烧?”
“嗯。”安晓一点没藏着,用半吊子的语言叽里咕噜,还拉住他蹲下来,当场在土路上画示意图。
勇和大叔也不过来,只远远看着。
林灼渊盯着土路上的简笔画看了半天,终于开口:“可以试试。”
安晓:“必须试,这些土砖,几场雨都得垮,怎么住得安稳?烧制而成的,比这些土砖好。”
扫了眼周围偷看的人群,他还是补了句,“你回头再跟他们说吧,我怕他们要疑上我。”
“没事。”林灼渊就着姿势,朝勇和招手,“和崽,过来。”
那位看着五六十岁的鬓霜大叔立马屁颠过来。
安晓:“……”
大叔,一把年纪了还被人叫崽,不难受吗?
勇和一点不难受,还跟着蹲下来:“**,是不是有什么——”
“你看这个,”林灼渊指着安晓刚才画的图,“我家安晓说可以这样烧制更好的砖,更结实。”
安晓:“……”
这是可以直接说的吗?
这不是明晃晃告诉别人,他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