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得迷迷糊糊之际,池沐凉突然被窗外的一声尖叫吵醒。
“唔……”她蹙着眉,刚从紧紧环着她的女人怀里坐起身,便被对方不容置疑地按回去。
“别动,我出去看看。”
符语披上一件外套,大步走出房间。很快,外面响起窸窸窣窣声,以及一声短促的惨嚎。
困意如潮水袭来,池沐凉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她并不担心对方遇到危险。
别墅已经被她布置成铜墙铁壁,别说丧尸,连一只蚊子飞过来都要小心被电死。
只是——先前那个声音,似乎是人发出来的?
仅剩听觉时,任何微小的动静都无所遁形。她本不想听,可铁锹翻动泥土的沙沙声不受控制地钻入耳畔。
这是在做什么?
她再度翻了个身,试图把脑海中奇怪的猜想逐出去。然而,经过这么一耽搁,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睡意烟消云散。
打开灯,她看到匆匆向她走来的女人。
符语似是刚去洗过手,正拿纸巾擦拭。昏黄不定的灯光下,池沐凉眼尖地瞧见她袖子处的一抹血迹。
“老婆,没事了。”
自然地在她身旁坐下,女人嗓音温和,看向她的目光是化不开的浓稠,“睡吧。”
“你刚刚干什么去了?”池沐凉微微蹙眉,毫不掩饰语气中的怀疑。
她可没那么好糊弄,死对头明显有事情瞒着她。
“哦,有只丧尸不小心撞到电网上,我担心它会引来更多危险生物,索性先一步处理掉。”
女人云淡风轻地说,“这个过程中,手上沾了些泥土。我怕你嫌弃,洗干净才过来。”
听上去合情合理。
池沐凉注视着她,半晌,抬高下巴命令道,“只洗手不够,去洗澡。”
出乎她的意料,女人居然真的朝浴室走去。不一会,水声淅淅沥沥响起。
她迅速跳下床,轻手轻脚地离开房间,快步跑向后院。
眼见为实。
她和明矜斗了近万年,对其微表情再熟悉不过,一眼看出其没说实话。
“还想蒙过我?哼,我倒要看看你在玩什么把戏。”
她拿起手电筒,光束直直照在铁栅栏上,映出其后的一张张扭曲青紫的面庞,以及张开的血盆大口。
丧尸!
她瞳孔微缩,很快镇定下来按灭电源。
可这一刹那,围墙外的黑影明显被惊扰,再度蠢蠢欲动。可惜有层层铁丝电网阻挡,只能用爪子不甘心地扒拉出难听的嘎吱声。
“老婆,别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