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转账过来的数字:“这么多?”
“应该的,这本来就是我一天的薪水再加了点儿,江湖救急不容易。”
陈语意最近缺钱,便大方收下了:“那您的月薪还真挺高的。”
“是啊,我女儿在互联网公司上班,天天熬夜,比九九六还严重,累到身体出毛病,心肌炎进医院,那工资还不如我呢。”
各行各业急速衰落的今天,起码在上海,高端家政是一片浩瀚的蓝海。
范阿姨顺势问:“小陈,那你有兴趣做吗?”
“我?”陈语意从没想过,“我还要直播呢。”
她每个月必须播够两百个小时才能拿到公司发的底薪,换算下来每天固定播大概七个小时,分不出多余的精力去做家政:“我也做不惯这些。”
“全职的不行,兼职总可以。”范阿姨循循善诱,“就做你擅长的,给人做一顿晚餐呢?做完就走,现在这种模式很流行的,轻松省事,不用像全职保姆那样受制于人,操心这操心那的。”
“我知道你没有正经工作,互联网这碗饭没这么好吃,我看你直播间没多少人,你赚得不太多。”
范阿姨有点苦口婆心,估计是看她一个小姑娘家在上海漂着可怜,直播又是青春饭,吃不了多少年。
“那天你去代班,林院长说她的客人很喜欢吃呢。”
凌凌七和林霏他们的评价多少带点客气的成分,陈语意好久没有接受外界的考验,听见这话不免得意起来:“真的吗?那他们真有品味呀。”
“这样吧,你考虑一下,如果做得不错的话,我可以再给你推其他客户。”
陈语意认真考虑了好几天。
既然她也需要去做兼职增加收入,如果能做自己喜欢且擅长的事,有什么不好呢?
有一种说法是,要选择你热情多到溢出的领域作为职业。她没事儿就喜欢在厨房鼓捣,林霏不在,她正烦恼做了一大桌子菜吃不完呢。
她回复了范阿姨,说愿意一试。
范阿姨请她周末的晚上过去试菜。
周天,陈语意先去买好了菜,提着大包小包前往客户的家。
休息日,陆珈南在家补眠了一整个白天,只有早上起来吃了份蟹粉汤包的外卖。
傍晚,黄昏的光晕由窗帘的缝隙,慢慢渗透进房间,他从梦中醒来。
还没完全清醒,一阵急促的铃声从客厅传来。
他抬腕看时间,这才想起姑姑为他请的阿姨今天上门。
他起身,走出去开门。
门打开,门外的女人在见到他的一瞬间,往后退了一大步,仿佛老鼠见到猫,受到惊吓:“怎么又是你?”
范阿姨没说清楚,陈语意以为林院长的朋友是和她差不多的中年女性。
外头很冷,陈语意今天骑电动来,一路上寒风袭面,冻得她差点流鼻涕。
门开后,一团温暖的气流涌向她。
屋内开着暖气,陆珈南穿一件白t短袖,和裹着厚厚羽绒服的她像是身处不同季节。
“我也想问这个问题。”
刚睡醒的缘故,陆珈南头发微乱,语气带着淡淡的懒散,他朝她看了一眼:“你到底是做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