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来。
“来了。”
慕容恪抱拳行礼:“末将参见王上。”
赵缜摆摆手,示意他坐下。
“雍凉的军报,你看了吗?”
慕容恪点点头:“看了,那几个部落已经归顺,只是还有些小股残兵在山里流窜,不足为虑。”
赵缜嗯了一声,又问了几句军务,慕容恪一一答了。
气氛看起来很正常。
可慕容恪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安静了一会儿,赵缜开口了。
“明昭今年二十了。”
慕容恪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赵缜继续说:“这些年她跟着我打仗治天下,耽误了婚事。如今北地已定,该办的事,也该办了。”
慕容恪坐在那里,手指微微收紧。
赵缜看着他,“太常已经将回洛阳的日子定下了,待回了洛阳,就让她与谢晏成婚。”
慕容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
后面的话,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只看见赵缜的嘴在动,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地响,震得耳膜发疼。
谢晏。
他当然知道谢晏是谁。
谢家嫡子,明昭一手提拔起来的人。年纪轻轻,温文尔雅,才学过人,出身清贵,样样都比他强。
他算什么?
外面阳光刺眼,他眯了眯眼,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赵怀远不知从哪儿冒出来,凑过来问:“上将军,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慕容恪摇摇头,没说话。他往前走,走到一半停下来。
“赵怀远。”
赵怀远吓了一跳:“在。”
“今天不练了,你们自己安排。”
赵怀远拉住他,“你咋啦?难道是知道苻毅与明昭的事了?”
慕容恪:?
苻毅与明昭这事都被史官记小本本了,明昭还骑着踏雪,赵怀远也没在意,明显不是什么需要保密的。
他安慰慕容恪,“不就是他与明昭又在一起了,这点小事哪这么计较,你都是上将军了,何必在意她身边人?”
慕容恪:?
慕容恪问清楚赵怀远说的事后,更恍惚了,原来明昭在他身边的时候就有新人了吗?
慕容恪站在大司马府门口,天已经黑透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过来的,从军营出来,一路浑浑噩噩,等回过神来,已经站在了这扇门前。
门口值守的兵卒认得他,正要行礼,他已经进去了。
薄越正在院子里遛弯,看见他进来,愣了一下。
“上将军?您今儿怎么走正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