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兮满亲自开车,去一个她最熟悉的私人医院。
全城大大小小的医院,她只去这一家,见她唯一信赖的医生,也是她母亲生前的唯一好友,同时也一直为她身高一米七体重九十斤还在被经纪人强制减肥的母亲做营养治疗。
段星辰早婚,副院长的工作忙,她更乐意和同为医生的妻子过二人世界,也从未有领养孩子的想法。
哪怕老友唯一的孩子虞兮满着实可爱,从小到大不让人操一点心,还是被她们视若珍宝的罕见天生无性恋研究样本。
虞兮满来到医院,坐在她的办公室里等。
直到她喝完一杯咖啡,段星辰才急急忙忙地推门进来,关上门:“等累了吧,这么着急找我什么事?”
离上次见面已经过去整整六天,她实在是担心,老友留下来的小甜心是不是又因为忙得两眼下都是乌青,粉底液遮都遮不住,这才一直不敢来见她们?
要不是得到虞兮满来的消息时她还有两个患者没接待,她恨不得飞过来。
一进门,段星辰锐利的目光立刻盯住端坐在沙发上的女人身上,目光快速扫过,眼底没有乌青,不施粉黛的肤色白里透红,正斜倚在沙发上,看起来比前几次见面时更加……滋润。
虞兮满习惯性的淡然道:“是这样,我最近身体有些……”
她并不讳疾忌医,回忆着把这两天身体的诡异反应事无巨细地描述了一遍,也包括姜荼白这个人。
毕竟她的这些变化,发生在姜荼白突然闯入她的视野范围之后。
她说完,迟迟没有听到回答,这才抬头,发现段星辰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虞兮满淡淡道:“我是来看病的,段医生,听了患者描述,不要做什么检查吗?”
“什么检查?我是说,当然不。”段星辰反应过来,压制住心底的激动,推了推眼镜,以极其专业和令无数患者信服的口吻道,“我是研究性爱心理学的,我们这一科绝大多数时间不依靠抽血等物理检查。”
然后她假装不经意,问向最感兴趣的那个人:“你刚才提起的那个叫姜荼白的女人,再仔细跟我说说?”
如果真的能治好虞兮满的无性恋,性爱研究史中,姜荼白恐怕要名垂青史了。
虞兮满虽然诧异,但她确实不懂医学,还是照实回答了。
她在思考的时候会下意识朝右侧略微歪头,长发随着动作微微晃动,这才有了她这个年龄该有的青葱。
再次听完,段星辰激动得都要化身火箭了,然而她是有二十年行医经验的医生,还是能压制住,假装不经意地提起:“你说她绊倒扑你怀里时……你碰到了什么?或者说,你是什么反应?”
话音刚落,虞兮满犀利如利刃的眼神落在她身上。
段星辰的求生欲霎时暴涨:“问问实情,对进一步判断病情有帮助。”
虞兮满垂下眼眸,浓密若鸦羽般的长睫遮住眼眸,遮挡住所有情绪。
她碰到了什么?她想忘记,但是失去了遗忘的本能。
那种恍如幻觉的奇妙触感,以及伴随而来的极致香甜,蛊惑了她的心神。
虞兮满抬眸,一眼看穿段星辰拙劣的演技,同时暗下决心那是她不为人知的秘密,于是她第一次对医生撒了个毫无破绽的谎:“没有,什么都没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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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午饭后,姜荼白难得睡上午觉,睡得整个人都麻了,浑身都不是滋味,任凭手机嗡嗡嗡响个不停,也不想动弹。
虞兮满什么时候换卧室装修,她好叫货车把床打包搬走。
不是她觊觎别人家的床,实在是那天晚上的睡眠质量让她念念不忘。
嗯,没别的想法。
直到手机铃声响起,姜荼白才伸手一捞,屏幕上不出意外地显示“闵莎”。
一般人不知道她的手机号,知道的人更不会找她,至于虞予之,怎么可能打电话?发两个字都算施舍。
所以这几年来,只有闵莎一个人会因为工作的事找她。
午觉睡得不是滋味,浑身难受,姜荼白嗓音暗哑,带着点倦意:“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