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晚现在有专属传声筒了啊。”
走廊里那句话拖得长,尾音贴着教室门框往里钻。
陆灼手里的笔停在括号上,草稿纸被点出一个黑洞。沈听晚抬头,看见门口两个男生靠着栏杆,其中一个嘴还没收回去,旁边围着三四个人,脸上全是等戏开的表情。
班里声音低下去。
昨天办公室的事还没出结果,憋了一整天的闲话终于找到口子。有人不敢说,有人偏要说给所有人听。
有人看陆灼,有人看沈听晚,还有人往后门挪,怕等会儿真打起来溅自己一身麻烦。
沈听晚只读到“沈听晚”
“传声筒”几个口型。
她把笔放下,伸手碰了碰陆灼的袖口。
陆灼没有起身。
她盯着门口那人,心里把眼前的账摊开。
动手,爽一秒,处分加码,对方立刻从嘴贱升级成受害者。不动,他们会以为这套有用,下次换个词继续恶心人。最划算的不是打,是让他把“玩笑”带去老师面前重说一遍。
她把草稿纸扣在沈听晚本子上,站起来。
椅子没被踢倒,也没发出多余响动。
门口那人叫赵鹏,陆灼有点印象。
课间常跟周茜那几个混在一起,说话不重,但总喜欢把别人的尴尬当笑料。昨天的事传开后,他大概也听了几个版本。
这种人最会躲在“开玩笑”后面。
陆灼走到门边,停在离他两步远的位置。
“你刚才说什么?”
赵鹏把胳膊搭在栏杆上,笑得有点虚。
“没什么啊,开个玩笑。”
“再说一遍。”
沈听晚跟到她身后半步的位置,又碰了碰她袖口。
陆灼低头,看见她本子上写着:
“让我看他说。”
笔尖停了一下,她又补:
“不要替我听完。”
陆灼看着那行字,指尖松了松。
这一次,不该由她替沈听晚听完,也不该由她替沈听晚生气。
她侧开半步。
“行。你对着她再说一遍。”
赵鹏看向沈听晚,气势散了点。
“我……我又没跟她说。”
沈听晚往前走了一步,站到陆灼旁边。她把本子举起来,上面是刚写的字:
“你说了我的名字。”
走廊上的风吹起她额前几根碎发。她听不清,可她看得懂。
那些人看她时的眼神,赵鹏拖长的嘴角,还有陆灼压住拳头的手,都在告诉她,那句话不是普通玩笑。
赵鹏被那张纸堵住,嘴巴张开又合上。
“我真就开玩笑。”
旁边一个男生插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