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回去”四个字落在办公室里,连窗外的跑操口令都隔了一层。
陆灼把沈听晚的本子合上,放回她手里。陆家明站在桌前,成绩单被他折了一道浅痕,数学第三那一栏刚好卡在折线边。
陈老师先开口。
“陆先生,学校不建议在办公室里做情绪化决定。”
陆家明看向他。
“陈老师,我没有情绪化。我的安排很具体。”
他说话一贯这样,句子平,词也干净,听上去连训人都像在开项目会。
“省城周末竞赛班,数学和英语各两小时,一对一评估。车接车送,不影响她在南城上课。前期四周,月考前看效果。”
陆灼看着他。
“你连售后周期都排好了。”
陆家明没理这句。
“我也会给学校提交书面申请,保证安全和出勤。陆灼的基础能恢复,她不该把时间耗在无效社交上。”
沈听晚看不全他的每个字,但“无效社交”四个字的口型很明显。
她的手指按在本子封皮上,没有打开。
陈老师皱了皱眉。
“学生正常同学关系,不能简单定性。”
“正常同学关系不会让她把反抗家庭当成目标。”
陆家明转向陆灼。
“你考出成绩,我认可。但这不等于你现在的选择全对。你过去几个月逃课、打架、抽烟,学校都有记录。一次期中不能抹掉这些。”
陆灼笑了一下,笑意没到脸上。
“你终于说人话了。”
陈老师敲桌。
“陆灼。”
陆灼收住。
陆家明把成绩单放到桌上。
“我给你条件。周末回省城培训,平时在南城继续上课。月考总分保持年级前三十,我不干涉你座位,也不再提转回省城。做不到,寒假前跟我走。”
办公室里一下挤进了很多看不见的东西。
年级前三十,周末往返省城,四周连续培训,还要保持学校考试节奏。听着像退让,实际把她的时间切得干干净净。
陈老师开口。
“这个强度太高。陆灼现在刚恢复学习状态,睡眠也…………”
陆灼抬手拦了一下。
她盯着陆家明,心里很快盘算。
不答应,他会拿家长权力和“更好资源”压学校;答应,周末被他攥住,沈听晚这边也会被顺势切开。前三十是诱饵,也是绳子。她不能在这里直接撕破,陈老师会被拖下水,学校最怕家校冲突升级。
这局不能在办公室打完。
她拿起成绩单。
“你说月考前看效果?”
陆家明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