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防爆门被破开时,佘兰正站在一台巨大的、正在冒着白烟的焚化炉前,冷静地、一张一张地销毁着手中的纸质文件。
她没有反抗,也没有惊慌。
当冰冷的手铐铐上她手腕的那一刻,她只是平静地扶了扶眼镜,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属于科学家的、解脱般的微笑。
她知道,自己败了。败给了那个她从未放在眼里、却用最原始的手段攻破了她最引以为傲的数字堡垒的神秘对手。
佘兰被捕的消息,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傍晚时分传回了曲江池畔的别墅。
鲍利在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如遭雷击。他手中的酒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的第一反应是惊恐,是深入骨髓的、足以将他冻僵的恐惧。
他立刻想到了昨天在SPA会所里,自己精疲力竭地躺在床上,安雅像一只慵懒的猫一样趴在他胸口,用那种天真又崇拜的语气,向他打听“奇美拉”密码的场景!
是他!是他亲口泄露了那个致命的日期!
他瞬间就怀疑到了安雅的头上!那个女人,她一直在演戏!她根本没有被自己征服!她从头到尾都在利用自己!
这个念头,像一道冰冷的闪电,瞬间击穿了他所有的防线。
然而,这个念头只持续了不到三秒钟,就被他自己,用一种更强大的、源于男性自尊的荒谬逻辑,彻底否决了。
他疯狂地、一遍遍地在脑海中回忆着昨天在温泉会所里的每一个细节:安雅在他面前主动解开浴袍的诱惑、在温泉池里主动骑上来的疯狂、在他身下婉转承欢时的浪叫求饶、以及被他彻底“榨干”后,那副彻底臣服、任由他摆布的、小猫一样温顺的模样……
他的自大和那份病态的征服欲,让他立刻得出了结论: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那个女人已经被我彻底操服了!
她从里到外都已经被我干透了,她现在满心满眼都是我的那根东西,怎么可能出卖我!
她看我的眼神,那种崇拜和迷恋,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他最终,为佘兰的失败,找到了一个让他心安理得的、完美的借口:一定是佘兰自己太过自信,在哪个环节出了致命的纰漏,被警方抓住了马脚!
对,一定是这样!
这个结论,让他瞬间心安理得。
他甚至抑制不住地,生出了一丝窃喜——集团的“大脑”倒了,他这个“钱袋子”的地位,岂不是将更加不可替代?
安雅那场用身体和灵魂作为赌注的“榨取”计划,取得了最完美的、一石二鸟的成功。
它不仅送“蛇”归西,更让“豹”的愚蠢,为她披上了一件最安全的隐形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