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柜打开的时候，我的手越过了那排深色包臀裙，拽出了最里面那条灰色的。
买了两年没穿过，短，卡在大腿中段的位置。
衬衫选了白的，料子薄，隔着一层能看见内衣的颜色。
胸罩换了酒红色的。
扣上的时候乳头碰到蕾丝边缘，昨晚被夹子咬过的地方还肿着，一阵刺麻。
我对着镜子看了一眼，红色透过白衬衫隐隐约约地印出来。
丝袜没穿。光腿，高跟鞋。
项圈摘了放在包里。
到学校的时候七点二十。车停好，推开车门，九月中旬的风从裙摆底下灌进来。大腿内侧昨晚被掐出的淤青还在，风吹过去，凉的。
教学楼门口碰见教导主任老方。他跟我打招呼，眼神往下溜了一瞬，又弹回来。
“黄老师今天……精神不错啊。”
“嗯。”
我夹着教案从他身边走过去。
高跟鞋敲在水磨石地面上，裙摆随步子晃。
比平时短了一截，走快了大腿根的皮肤会贴在一起又分开，有一点点黏。
办公室里已经有两个人了。
教英语的赵芳抬头看了我一眼，嘴张了一下，没说什么，又低下去改作业。
教物理的老周倒了杯水递给我，目光在我胸口停了两秒。
“换风格了？”赵芳头也不抬地问。
“衣柜里翻出来的。”
“挺好看的。”她的语气很平。笔尖在试卷上划了个叉。
第一节课，初三（2）班。
推门进去的时候教室里照例安静下来。但今天安静的方式不一样。平时是怕我，今天是在看我。
我走上讲台，把教案放下。
弯腰在黑板上写板书的时候，粉笔灰落在指尖，后面有椅子挪动的声音。
裙子短了，弯腰的幅度稍微大一点，后面就能看到大腿后侧的皮肤。
周逸飞坐在第一排。他的眼睛盯着课本，一个字都没往上看。耳朵尖是红的。
陈浩在第一排另一侧。他看了。看完低下头，嘴角有一点弧度。
我转过身面对全班。白衬衫底下酒红色的内衣轮——胸罩的颜色透出来，在日光灯下很明显。四十六双眼睛里，知道内情的有四双。
“翻开课本第五十三页。”
我的声音和平时一样。冷的，稳的。
课间的时候我没回办公室。站在走廊窗边看手机。风从窗口进来，裙摆被吹起来一点。有男生从身后经过，脚步放慢了，又加快了。
手机震了一下。微信。
孙磊：“今天穿成这样是给谁看的”
我打字：“你觉得呢”
他没回。
过了三分钟，又震了一下。
孙磊：“今天放学老地方别穿内裤来”
我把手机锁屏放进裙子口袋。口袋很浅，手机的重量把裙子往下拽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