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烦死了。
她应该……不讨厌我吧。
*
第二天早上，向晴顶着黑眼圈起床。
使劲闭了闭眼，酸涩感缓解些了，睁开眼，还是很干涩。
她摸摸自己的脸，叹气。又又又又失眠了。
她起来去厨房想冲杯咖啡，想起助理给自己留的煮好的中药，给它温热，皱眉捏着鼻子一口气喝完。
苦的她直吐舌头，向晴感觉她要被腌入味了。
这中药一点也没用，还是睡不着。
这些年经常熬夜拍戏赶通告，不良的睡眠习惯让她睡眠质量急剧下降。一丁点动静都能让她惊醒，然后再也睡不着。
拍戏时在剧组的酒店她就总失眠，戴耳塞也不见好转。但工作上的事也没办法，向晴几乎每天都一杯咖啡续命。
久而久之恶性循环，失眠的症状逐渐加重。今年年初开始，她在自己家里也睡不着。总是要躺下酝酿好久才有一点睡意。
每天只能睡一两个小时，中途甚至会被自己翻身的声音吵醒。向晴一度认为自己再这个状态不能休息就要困死了。
她赶行程的路上基本都是闭着眼，倒不是说为了补觉，而是眼睛干涩得很难受。
她经纪人从给她找心理医生催眠到看中医喝中药调理，什么都试了。都没什么用。
可惜她的黑心公司才不管她健康，怎么会放摇钱树休息。
幸好，还剩两年合约到期，向晴还能再熬两年。
向晴打着哈欠出门，带上墨镜遮住眼底青黑。等会儿要去机场飞往沪城了，可不能被拍到。
走进电梯，她按了负一层，司机应该已经在等着了。
她双手插兜，倚靠电梯，闭眼休息。
电梯运行，失重感传来。只两秒，停下来。
门开，有人进来，走到她旁边站定。
那人走过来时带起了风，向晴闻到熟悉的清香，眯眼看，果然是李叙晚。
但她不懂香水，说不上来是什么香味，木质调的香，很甜，不腻。
很好闻。
她平时讨厌太刺鼻的香味，除了必要的活动几乎不喷香水。但李叙晚身上的很淡。闻起来身体都舒展了，突然有点想问她是什么牌子的。
李叙晚今天穿了件米白色衬衫外套，墨发垂在胸前。里面一件圆领白色背心，黑色西裤裁剪利落，裤脚刚好盖在方头乐福鞋上。
外套牌子她认识，一件价格抵自己三四件。
低头看看自己的，普普通通。
向晴在红毯上穿几十万的高定，私下里是怎么舒服怎么来，有时穿品牌方送的衣服，有时就穿衬衫牛仔裤。她知道自己长得好看，不用衣服撑，但此刻站在李叙晚面前，忽然有点不自在，说不上来是为什么。
她动动僵硬的脖子，又闭上眼。
“向晴。”
李叙晚见向晴带了个墨镜，没跟她打招呼，也不清楚她是没看见还是装没看见。
只好主动开口。
“嗯。”带着鼻音的回应。算是打过招呼。
没再有其他对话，两人在狭窄的电梯里等待到达负一楼。
“叮——”一声门开。向晴踩着高跟鞋率先迈步，哒哒哒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停车场。
李叙晚跟在她身后走出，向晴走路很快，她只能望着那抹身影逐渐与自己拉开距离。
走过两辆车后转弯，她们不是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