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溯视线落在自己面前的手掌上，顺从的将手搭在闻御掌心。
心绪越来越沉。
沐浴……
做那种事情，能让闻御的黑化值降低吗？
空间之力悄无声息闪过，下一刻，宗溯身体落入温热池水之内。
后背跌入熟悉怀抱，身上闻御亲手替他穿上的衣袍再次在男人手中散开。
宗溯呼吸一窒，白皙手指下意识握住水池边。
他闭上眼，将自己身上所有的僵硬尽数压下，不想再发生任何意外，让闻御黑化值升高。
温热指尖划过肩颈，在背部稍有停留。
宗溯心脏提起，分明从前亲密过无数次，却从未有这次紧张。
神念笼罩整个汤池，宗溯清楚地看到闻御眼底如同一片阴云般的暗色。
他微微走神，忽然一个刹那，一抹极其细微的低落在闻御眼底闪过。
他愣了一下，再去打量闻御神色之时，那双姣好的黑眸中，只剩下浓郁到接近扭曲的偏执。
仿佛刚才那一刹那的脆弱是他的错觉。
“……闻御。”
宗溯下意识开口，后背紧贴在胸膛肌肤上。
“师尊说过，会永远在徒儿身边。”
“师尊不会欺骗徒儿的，对吗？”
霎时间，一股细密的，如同蚂蚁啃噬般的疼痛自宗溯心底升起。
他忽然想到，此刻的闻御不是单纯的少年。
上一世他经历了三百年的磋磨，从出生开始，身边便没有任何一个人是真心待他。
母亲的设计使他净灵之体被毁，接近他的朋友皆是妄图夺取他气运的穿越者的伪装。
甚至连他自己，接近闻御也是为了飞升。
宗溯眸光微颤，忽然转身将闻御拥入怀中。
“为师在。”
“别难过。”
过于明显的怜惜顺着嗓音传入闻御耳底，他微微一怔，心底翻涌的躁意与怨恨忽然停住了。
“师尊也爱我好不好？”
既然觉得他可怜，那就再多怜爱他一些不好吗？
留给他的感情再多一点不好吗？
直到将自己完全交到他手中。
再也没有一丝隐瞒。
宗溯垂眸，并未出声。
闻御眼底柔和在怀中人的静默下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阴沉到可怖的狰狞。
他不知道宗溯究竟隐瞒了他什么，这种脱离于掌控的感觉让他时时刻刻精神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