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珣说得对,方向盘掌握在谁手上路就在谁手上。
他说要去买衣服就随他去吧,反正时间也够用。
水毓棠偏头看着车窗,外面的雨没有减弱的趋势还越下越大,豆大的雨点在玻璃上蒙了一层又一层。
噼啪的雨声被隔绝在窗外,车内能听见闷闷的砸玻璃声。外面大雨滂沱,车内就像另一个世界,前面雨刮器快速地运转着但还是迷迷蒙蒙看不清路。
车子还在继续往前开,水毓棠有种他们要开往另一个空间的感觉,简单说,水毓棠觉得上了贼船。
水毓棠率先打破宁静,“你今天怎么会在那?”
“正好有工作上的事,刚结束。”
水毓棠打量了一下他的穿搭,没戴眼镜一身休闲装随性自在,和前两天一身西装的他看着像两个人。今天是周六,穿着这身办公事?
像是知道水毓棠的疑虑,周珣开口道:“非正式的场所,怎么穿都可以。”
水毓棠坐着有点不自在,这件旗袍是第一次穿出来,站着时开叉高度还好不算高,但坐下来后开叉位置快到大腿根了,她使劲拽着裙子,T恤让她擦成皱巴巴的一团勉强能遮住腿部。
等绿灯时周珣看她后背又拘谨地离开了靠背,目光扫过她裙下的腿时明白了。
脱下自己的薄外套递给水毓棠,“盖着吧,车里冷。”
“谢谢。”
“不客气。”
到最近的一座商场,水毓棠直奔一楼的服装区,快速解决了一身衣服,又到理发店吹了吹头发,一身清爽地重新回到车库。
周珣靠在车门等她,见水毓棠心情颇好拎着袋子走过来,穿着一件鹅黄色的半袖和浅色系的长裤,头发吹干后还侧编了一个麻花辫。
现在二人的穿搭都很有青春活力,周珣觉得走在路上被认为18岁都有可能。
18岁,多好的年纪。
恍神间水毓棠走到跟前,“谢谢你今天送我,我打车走就行,不耽误你时间了,衣服多少钱我让心雨转你吧,就当是你卖我了。”
周珣冷笑一声,为什么水毓棠说的每句话都这么“好听”,说的每一句都想让他吐血,永远这样躲着他,六年前是,六年后还是!
但这次好像好了一点,没有直接打车走,而是礼貌地回来告诉他,她想走。
气极了是真的想笑的。周珣二话没说一只手扶住水毓棠的肩膀,一只手拉开车门把她“塞进去”。
周珣坐回车子系上安全带,“我的时间我自己做主,你不用担心我的时间。”
水毓棠无奈,“你不顺路。”
“顺路,我也去剧院。”
“你也去看《流光》话剧?”据水毓棠所知,今天剧院只有一场演出。
“对。”
“那我刚才说去剧院的时候你怎么没说,你什么时候买的票?”
“刚刚。”
周珣刚刚用等她的时间在网上搜了这个话剧,然后迅速地收了一张别人的票。
“刚才无聊看了看这个话剧的简介,挺感兴趣,就找别人买了一张。”
周珣这样说水毓棠也没办法了,反正到了剧场各看各的。
车停到剧院外,雨基本已经停了,被雨洗刷过的天空更广阔,太阳已经落山,天空是黑中带着深深浅浅的各种蓝。
走进剧院,水毓棠和周珣就分开了,水毓棠找到自己的座位号坐好,想看看周珣的位置可是没看到他的身影。
很快场内灯光全灭,漆黑一片,只有安全出口发着幽幽的绿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