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明远看著林晚瑶，嘴角不禁抽搐了一下。
真是阴魂不散。
前脚林万华刚走，后脚林晚瑶就来了。这父女俩轮番上阵，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打的是什么算盘他还能不清楚？不就是想让他鬆口，让白锦书跟林晚清继续在一起吗？
白明远心里又气又笑。
气的是林家不识趣，话都说到那个份上了还来纠缠。笑的是林晚瑶倒是比他父亲聪明——不在办公室堵他，不在私下约他，偏偏选在这种公开场合。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他总不能甩脸子走人。
他扫了一眼桌上的其他人。丘城本地的企业家们还端著酒杯站著，脸上的笑容从兴奋变成了尷尬。他们不知道白明远和林晚瑶之间的过节，只看到白明远的笑容顿了一下，气氛突然就冷了。
林晚瑶站在靠窗的位置，手里端著茶杯，微微朝白明远点了点头。
动作不大，但意思到了。
她的脸上掛著得体的微笑，不急不躁，像是在说——白叔叔，我来了。您想私下谈，我配合。您不想私下谈，那就在这儿说。反正今天这面，我见定了。
白明远看著那副篤定的模样，心中嘆了口气。
商人重利，一旦认准了目標，就不会轻易放手。林家现在就是这个状態——白锦书是他们唯一的救命稻草，不抓住就得出局。林万华是这样，林晚瑶也是这样。
他不喜欢这种被逼到墙角的感觉。
但在这个场合，他不能发作。
白明远收回目光，转向旁边一个举著酒杯的中年男人，脸上的笑意重新漾开。“来，李总，这杯我敬您。”
“哎呀白总，这可使不得，我敬您我敬您。”
两人碰了杯，白明远抿了一口，又转向下一个人。推杯换盏，谈笑风生，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晚瑶站在原地，看著白明远的背影，不急。
她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慢慢喝了一口。
她知道白明远不会走。他今天在这里代表的不是他一个人，是白氏。他可以在言语上拒绝林家，但不能在这种场合失了礼数。只要他还在这个包厢里，她就有机会。
—
泰安。
万象城二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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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锦书从第三家男装店出来的时候，手里还是空的。
他回头看了一眼周浅予，摊了摊手。“算了，这些衣服不適合我。”
周浅予站在店门口，眉头微微拧著。这已经是第三家了，每次白锦书进去转一圈就出来，连试都不试。她选的那些款式他不喜欢？还是尺码不对？还是……他根本就不想买？
她心里清楚，白锦书不是那种在意穿搭的男人。穿衣服就图个舒服、乾净、得体，不讲究牌子，也不讲究款式。可越是这样，她越想给他买几件。
一是回礼。今天白锦书给她买了那么多，她不还回去心里过意不去。
二来……她自己也说不上来。就是觉得白锦书穿那些普通的衣服可惜了，他底子好，稍微打扮一下就很好看，为什么不好好穿呢？
“再看看。”周浅予的语气很平静，但意思很坚决。
白锦书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摇了摇头，跟在周浅予身后，走进了第四家店。
店里的灯光偏暗，衣架上的款式比前几家更年轻一些。白锦书扫了一圈，正准备故技重施——转一圈，摇头，走人——却发现周浅予不在旁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