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明远闻言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
他端著茶杯的手顿了一下，看向白锦书，又问了一遍。“林晚瑶来找过你了？”
白锦书点点头。“嗯，见过了。昨天下午。”
白明远和吴嵐对视了一眼，这才慢慢消化了这个消息。
不过，白明远倒没有太生气。他在商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看人看事从来不会只看表面。林晚瑶这个行为代表著什么，他心里清楚得很——她分明能够直接找到白锦书，但是非要跟自己见一面，无非就是要表达对自己的尊敬。
不想让他觉得林家目中无人。
白明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心中对林晚瑶的印象也微微好转了一些。
但是心中还是冷哼了一声。
现在有这功夫，当初怎么不懂好好对他们家的锦书？现在来给自己討好印象有什么用。
他放下茶杯，回过神来，看著白锦书。
“那你怎么想的？”
白锦书靠在沙发上，语气平静。“我同意了。”
白明远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没有说话，等著他说下去。
“有些事情，可能之前说得不太清楚。”白锦书的声音不大，“刚好这次说个明白，省得以后还有人来找。”
白明远看著白锦书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平静，没有犹豫，没有挣扎，甚至连一丝多余的情绪都没有。不是在赌气，也不是在逞强，就是那种想清楚了之后才会有的平静。
白明远本来还担心自己儿子回心转意，可看到这双眼睛，他释然了。
应该不会。
机率很小。
当然，如果白锦书选择林晚清，他也不会说什么。那是白锦书自己的人生，他不会替儿子做决定。可他心里自然是不希望白锦书回头的，因为他更倾向於撮合白锦书跟周浅予。
两家人知根知底，周浅予那孩子他也是看著长大的，人品、能力、心性，哪一样都不差。
白明远得到答案后，没有多留白锦书。他摆了摆手。
“行，你心里有数就好。早点休息。”
白锦书点点头，站起来，弯腰拎起沙发旁边那几个袋子，准备上楼。
他转身朝楼梯走去。
“锦书。”
吴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大，带著一种隨意的、隨口一问的语气。
白锦书脚步一顿，转过身。
吴嵐坐在沙发上，目光落在他手里拎著的袋子上，眼里带著一丝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