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认真地看向他。
薄睿诚望着她眼里那份藏不住的担心,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饿不饿?我去买点早餐,”景时微问。
薄睿诚点头,“饿,你去吧。”
景时微应了一声,“那我去了,等我回来。”
薄睿诚“嗯”了一下。
景时微走后,薄睿诚低头看着手机。
薄氏股票仍在下跌,网上的舆论虽然被压了下来,但还是有人在讨论。
他皱着眉头看了好一会儿,见景时微还没回来,他看了一眼吊瓶,还剩一半,便拿着去了厕所。
“我们在媒体面前说是薄氏集团害得你爹,他们就把剩下的钱给咱们,这已经说好了,为什么还不打钱?”
“妈,你别着急,等下午的时候看看。”
“我能不急吗?明明说好的晚上给钱,结果晚上也没给。”
“妈,放心,他们应该不会耍赖的。”
从厕所出来,薄睿诚在楼梯间,听到了这样一段对话。
他关掉录像,悄悄退回原来的位置。
随后给薄睿涵发了条消息,又拨了个电话。
那边很快接通。
“哥,你在医院吗?”
薄睿诚“嗯”了一声,“有点发烧,过来看看,正好撞见那俩人在说话,是伤者家属?”
薄睿涵道,“是的。”
薄睿诚说:“家属被人收买了,你找人跟一下他们,查查通话记录和近期资金流向,再去商场找其他工人了解一下情况。”
薄睿涵应道:“好。”
挂了电话,薄睿涵又拨出一个号码。
没过多久,进来一个男人。
“老杨,来一趟我办公室。”
老杨是薄氏安保部门的负责人,跟了薄家十几年,是薄睿诚一手提拔上来的,办事一向稳妥。
不到五分钟,人便到了。
薄睿涵没有绕弯子,直接开口,“这两天公司的事你也知道,工地坠楼、家属反口、媒体到场、热搜爆了,这一连串,不可能是巧合。”
老杨听完,神色凝重起来,“小薄总的意思,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对,”薄睿涵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脑子里把时间线捋了一遍,“我上次跟温迎去吃饭是五天前,碰见了孙增和王叔,三天后工地出事,消息本来封锁了,家属也签了协议,结果第二天一早转头就翻脸,还当着媒体的面哭诉,你想想,家属哪有这个脑子?背后没人教,他们敢这么干?”
老杨认真听着。
薄睿涵声音冷了下来,“刚才我哥给我打电话,说他在医院无意中听到家属的对话,这下更确定是有人在背后捣鬼了。”
话落,薄睿涵把伤者的资料递给他,“伤者叫刘长,五十七岁,青城本地人,在青州路商场工地干了三个月,做的是钢筋工。”
“你先去查两个人,赵梦蓝和刘然,伤者的妻子跟儿子,查他们近期的通话记录、社交账号、资金往来,尤其是事故发生后到今天的。”
“另外,”他又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这是青州路商场工地所有工人的名单,你再去一趟工地,私下找几个工人聊聊,问问出事那天的情况,有没有什么异常。”
老杨接过资料,仔细看了一遍,点了点头,“明白了。”
“注意分寸,”薄睿涵叮嘱了一句,“别打草惊蛇。”
“放心。”
薄睿涵站起来,拍了拍老杨的肩膀,“辛苦你了,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