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2日,周二,傍晚六点整。鸳阁1F玄关。
酒红色U9无声滑进鸳阁车库时,电动卷帘门在车头进入的瞬间识别到车载蓝牙信号自动升起。
车库顶部的感应灯在车辆完全停稳后亮起冷白光,把车身的酒红色金属漆照出一片流动的高光带。
电动卷帘门在车尾完全进入后缓缓降下,隔绝外面银星步行街傍晚的车流噪音,车库里只剩电动机散热风扇的极细微嗡鸣和两个人同时解开安全带时金属卡扣弹出的咔嗒声——先是我这边,然后是副驾驶那边,间隔大概一秒。
杨辉从副驾驶推开门,站起来时头顶差点撞到车库低矮的横梁。
他到前备箱拎出行李箱,银色箱体上贴着的行李条还没撕,滚轮在车库环氧地坪上拖出一串沉闷的低频摩擦声。
我下车后用拇指在驾驶座车门把手上停了一瞬——U9的隐藏式门把手在我触碰时自动弹出来,这个触感已经是第无数次体验,但每次都觉得像被车轻轻碰了一下手背。
从车库进入玄关要经过一条短廊,短廊左侧是鞋柜,右侧是全身镜。
我走过全身镜时余光扫到自己的倒影——白色V领T恤在机场站了快半小时后下摆微微起了褶皱,牛仔短裙的腰口在驾驶座坐了一路后勒出的压痕还留在跨骨上方。
薄荷绿脚趾从细跟凉鞋里探出来,脚踝绑带在跟腱处压出两道极细的红色勒痕。
镜子里的人像带着机场骄阳晒过的痕迹——肩膀的皮肤比今早出门前深了不到半个色号,锁骨窝正中央那个小凹陷在玄关感应灯的暖白光照下投出比平时更明显的阴影。
杨辉在玄关把行李箱靠墙放好,肩上的背包滑到手腕位置然后随手搁在鞋柜台面上。
他刚转身面向我,手还没碰到我的腰,我从镜子里已经看到他在靠近。
然后他从背后环住我的腰,手臂从我腰侧穿过去在腹部前面交叠,鼻尖埋进我耳后和发际线之间那片三角区。
呼吸的热气先喷在耳垂后面那小块极敏感的皮肤上,然后沿着发际线往上蔓延到耳廓顶端。
他身上那件灰色衬衫在长途飞行后被体温捂出了更深一层的味道——机舱循环空气的干燥感已经散尽,现在只剩衣服纤维里残留的洗衣液淡香和他自己皮肤分泌的极微量汗味混合在一起。
他在我耳后深吸了一口气。不是那种刻意的嗅,是把脸埋进去之后自然而然呼吸了一下。
我在他怀里转了个身,面朝向他。
双手挂在他脖子上,十指在他后颈交扣,掌心贴着他衬衫领口边缘微微发潮的面料。
踮起脚,脚踝绑带在踮脚时收紧了一下,薄荷绿脚趾在凉鞋里用力踩了一小下维持平衡。
嘴唇亲上去——但不是那种十一天没见面的热吻,不是机场不方便深吻所以留到回家补的那种。
是极轻的碰了一下,上唇只碰到他下唇的边缘,停留了大概一秒,然后松开。
挂在他脖子上的手指也在松开时从他后颈滑下来,经过肩膀、上臂,然后轻轻推了他胸口一下——把他往后推了半步。
“这算是给你的订金。全款在陨星谷付。现在不行。”
杨辉被我推了半步之后停在玄关感应灯下方。
灯光在他眉心位置投了一片暖白光斑,让他的表情——介于委屈和期待之间——看得特别清楚。
嘴唇还保持着刚才被我碰了一下的微张姿态,下唇边缘沾着我唇釉的一点极淡的透明光泽。
他的视线从我脸上往下移了一下然后又迅速抬回来,但我已经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他裤裆位置那个极轻微的隆起。
西装裤面料被撑起一个小帐篷,不夸张但很诚实。
我用右脚拇趾戳了一下他左边小腿。
薄荷绿脚趾点在胫骨位置,隔着西装裤面料能感觉到他小腿肌肉在我碰到的瞬间微微收紧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