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4日,周四,下午四点整。落星湖浅滩。
下午热到了不想穿衣服的程度。
山谷在午后四点进入了全天温度最高的时段——不是正午那种太阳直射的灼热,而是整个山谷被晒了一整天后地面辐射热从碎石、岩石、树干里往外反涌的闷热。
温妮莎之树的树冠挡住了直射阳光,但挡不住从湖岸碎石地面蒸上来的热浪。
空气里的湿度比上午高了至少十个百分点,汗从鬓角淌下来沿着耳后往下滑,滴在锁骨窝里积成一小汪微咸的水。
白色吊带裙的棉麻面料贴在肩胛骨之间,被汗浸湿后颜色从纯白变成半透明的浅灰。
小爱是第一个受不了的。
她从防水毯上站起来,碎花吊带连体裤的裙摆被她用手扇了两下——布料在腿侧啪啪轻响,带起来的风聊胜于无——然后把手里剥到一半的玉米往纸盘上一扔,玉米在盘子里滚了半圈撞上牛排真空袋。
她的手指勾住连体裤两侧肩带,往两边一拉,碎花布料从胸口滑到腰再滑到脚踝,在脚边堆成一小堆白色碎花布。
内衣没穿。
内裤是黑色蕾丝款,两侧腰际的细带在她髋骨上勒出两条极细的红印。
她拇指勾住两侧细带往下拉,内裤从大腿滑到膝盖再滑到脚踝,她从里面跨出来,赤脚踩过滚烫的碎石地面,脚底被烫得小跑了两步。
“这种水不裸泳就是浪费。”
她扭头朝我们喊了一句,然后一头扎进湖里。
入水姿势是标准的浅水区跳水——双手合十在前,身体在入水瞬间形成一道极流畅的弧线,水花溅起来在阳光下形成极短暂的彩虹光晕。
她从水下冒出头时头发全贴在头皮和后颈上,水珠从鼻梁滚到嘴角,吐出一小口湖水后踩着水对我们挥手。
“快下来!水里比外面凉至少十度!凉到我奶头疼——不是真的疼,是那种碰了冰水之后突然缩起来的爽。你们俩别磨蹭了。”
我看着杨辉。
杨辉看着我。
他的沙滩裤腰带上别着刚才生火用的打火机,手里还捏着一块木炭,脸上是那种“小爱已经脱光了我要不要跟”的犹豫——眉毛没皱但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角余光往湖面方向飘了一下又迅速收回来。
我耸耸肩。
吊带裙从头顶脱掉——这次不是之前那种对着镜头慢慢褪的表演式脱衣,是热到不行的实用主义脱衣,两根手指捏住肩带往后一带,布料从胸口滑到腰际然后一脚蹬掉。
内衣还搭在岩石上从上午就没穿过,内裤脱掉后往防水毯上一扔,落在小爱那堆碎花布旁边。
然后光脚踩过碎石——碎石被下午的太阳晒得更烫了,从脚底传到膝盖的热感让我走了前三步时脚趾蜷缩,第四步踩到湖岸边被湖水浸湿的岩石时才舒服地舒展开。
入水比小爱慢得多。
不是跳,是走进去——水没过脚踝时冰凉触感从脚底往上窜,没过膝盖时小腿肚被冷水刺激得肌肉收缩,没过腰际时全身汗毛同时竖起来,胳膊上起了一层比上午更密的鸡皮疙瘩。
然后蹲下去,让湖水没到脖子,后脑勺枕在水面上,闭眼呼出一口长气。
长发在身后散开,在水面下的发丝随着极细微的波浪缓慢摆动。
三具身体在蓝绿色湖水里泡着。
湖水在下午四点多的光线下颜色又变了——正午是鲜艳的蓝绿,现在是更深更沉的墨蓝,只有靠近岸边的极浅区域还保持着透彻的透明感。
小爱游到我旁边——她的泳姿是蛙泳,每次抬头换气时下巴滴下的水珠在水面上形成一圈一圈向外扩散的小涟漪。
她停在我身边,脚在水下踩着水保持平衡,肩膀露出水面,锁骨窝里也凝着一小颗水珠。
然后用胳膊肘捅了捅我的上臂外侧,力道不重,但肘关节的尖角压在手臂肌肉上的触感极有存在感。
“你的胸还是这么大。”
她说话时没看我,是盯着我的胸部——水面刚好没过我乳晕下方,乳房在水面上方露出大半,半球形的轮廓在水面张力的拉扯下微微上浮。
乳晕在冰凉湖水刺激下收紧成更小的圆形,颜色从淡粉变成深粉。
“你是不是又胖了。上次在阳光别苑摸的时候感觉没这么——这个手感——是不是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