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融:“……我就当你和我开玩笑了,唔?”
窝窝头被塞到嘴里,萧元尧认真盯着他:“快吃,这地方贫瘠,水源也少,我不想你待在这里,兵贵神速,咱们吃饱就立刻去阳关。”
沈融乖乖点头:“好哦。”
……
一顿修整,日头还没下山,此时行军要走夜路,玉门守将苦苦相劝,言这大漠地形复杂,走夜路再遇沙尘容易迷了方向。
萧氏集团无人言语,只是眼神都偷偷瞥向沈融,沈融咳咳两声,引得那守将看过来。
“萧将军自有天佑,行军从未走过岔路,你们不必担心,等事情办完了就回来。”
沈融说着上马,因为被萧元尧喂得太饱一下子没爬上去,正要跌落一脚踩在了什么肉垫上。
低头看,正是萧元尧伸出的掌心。
男人手臂微微用力,毫不费劲的就把沈融扶上了马,又轻拍马尾,叫神霜乐颠颠的跑起来。
沈融:谁来管管他!
系统:【谁来懂懂我(嗑到了)】
太阳还没落山,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他们两个,萧元尧如今何等身份,居然甘心叫人踩掌上马,别说外人了,自己人看了都瞠目结舌。
萧元澄瞪大眼睛,赵树赵果都走了他还在发愣,茅元路过他停下脚步:“二公子,好看吗?”
萧元澄:“他们俩这对吗??”
茅元微微一笑:“对与不对都已经这样了,我瞧二公子眉目有神,比你大哥有子孙缘,将来必定福至数代啊。”
萧元澄:“……”
这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好像被什么奇怪东西惦记上了!
萧字大纛渐行渐远,如一柄利剑插入大漠深处,夜幕四合,留给天地间一道不灭剪影。
关楼上,红翎将士低声道:“实非我等懦弱,只是天策军精魂皆在无界谷,军无主将如群龙无首,一言一行皆受把控,这脖子上拴链子的日子不好过啊……”
太阳落山明日还会再起,这大漠十几年如一日,远方传来的不是敌情就是悲情,故将守孤城,刀锈心不锈,再见这威武萧旗,恍然间以为是故人之子。
回过神黄沙依然迷眼,树长一轮人长一纹,摸过脸庞青芒不再,瞧见人家热热闹闹与军同乐吃一顿饭都觉得羡慕。
过了许久才转身低道:“去,把萧将军留下的杂物清理干净。”
兵卒为难:“人家什么也没留下,就只有几十口锅,要不全都收起来摞一块儿,到时候萧将军回来了也好报数交代。”
于是率了一群人上前搬挪,双手使劲儿一下子却没抬起来,再用力总算起来了一点,却有东西沿着锅边泼洒,还发着腾腾热气。
一股混着油脂和菜帮的香气传出,还有麦子粗面的味道,玉门关的守将愣住,上前一把掀开,只见里面满满当当留了一大锅的汤菜,汤菜之上,是一个挨着一个摆放整齐的粗面窝窝。
沿着锅边,一直到整口大锅,有些底部已经吸饱了汤菜的汁水,热热乎乎挤在一块。
“这、这锅忘吃了?”有人咽着口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