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层席位?”关水摇扇掩住下半张脸,那双水润的眼珠看向因离渊。
因离渊站到他面前来,挡住了那灰衣掌柜看向青年的目光,将一块红色令牌扔了过去,朗声道:“我家公子要坐葵庚席。”
灰衣掌柜接过,对光细看了一番,在看到令牌侧边的虎头后,神色一凝:“原来是贵客,二位,这边请。”
关水在他的带领下上了楼,因离渊紧随其后,越往上走,这赌坊的样子越不一样。
一楼只是大厅,烛光没那么明亮,摆的桌子也颇为陈旧,只胜在够大。
但旁边跟注的人挤了一团,赌徒们面色狰狞,已然不顾场合随时呼喝。
上了二楼,这里的人穿地比下面体面了些,但仍改不了呼喝的习惯,周围多了十来个膀大腰圆的大汉,一遇到争执的人便上前镇压。
而他们要上的三楼,不再是全挤在一起,里面有独立的雅间,灰衣掌柜先带着关水和因离渊进了账房,他问道:“这里有灰、白、蓝、黄、红五色筹,其中灰色一两,白色五两,蓝色十两,黄色五十,红色一百,公子想换多少?”
因离渊:“各种都换些,你看着来。”
掌柜的付之一笑,看出这两人并不是经常混迹行场的人:“那便按照一般人换的银两数给两位兑,贵客先稍等。”
他说完便领着他们去了一旁新开的雅间坐着:“我去给公子上壶茶水。”
人走后,关水寻了个干净的位置坐下:“之后要我干什么?”
因离渊跟着坐过去,和人挤在一起:“跟着下注就好,今日是专程带你出来,玩的开心。”
关水眨眨眼,把他凑过来的头用折扇抵走:“我输了可不会赔你什么银钱。”
因离渊拿一个鼓鼓囊囊的荷包,放到青年怀里:“我的银钱就是夫人的银钱,夫人自然想怎么用就这么用。”
关水掂了掂重量,解开绳子看了看,好家伙,里面金的,银的,还有铜的,一应俱全。
“他刚才说的大家一般换多少?”
因离渊支着下巴:“应该……最少也有一百两吧。”
关水惊愕:“这么多?”
“他们见人下菜碟的。”因离渊指了指他们的装束。
关水懂了,这还是定制的杀猪盘。
两个人说话间,外面有脚步声靠近,因离渊止了回答,揽住青年的腰靠近:“有人来了,噤声。”
来的明显不止一个人,听声音脚步略为虚浮,像是饮多了酒,被人搀着。
那人口齿不清,说话有点大舌头,是个年轻的男客。
“掌柜的,让账房……再给我拿几个红……红筹,我我,我还要继续!”
另一道中年男声劝慰道:“汪公子,您可不能再跟下去了,再跟下去汪大人可要那我是问了,您呐站这么久也累了,回雅间休息去吧,昂。”
接着是衣料摩擦的声音,那汪公子似乎挣扎了一下,估计没挣过,被几个打手给扶走了,几个人很快从关水他们门前走过。
关水正放着耳朵听梢,没听到什么重要的信息,没过多久又一阵脚步声传来,他慌了一瞬,下意识推了推因离渊的腰。
“你快下去,这样挤着坐不太好。”
因离渊非但没松开,反而将他搂地更紧,在青年唇上亲了一口,语气温柔:“过段时间,便跟着我一起回京都吧。”!!!
关水听到他的话差点没怀疑自己的耳朵:“回京……京都?!”
因离渊丢下这么一个重磅炸弹就离开座位,他看向门口,来的不是原来那位灰衣掌柜,而是一位身着蓝衣的掌柜。
看他的脸比灰衣掌柜要更红润一些,额头上的褶子也平展不少,见到关水和因离渊,他朗然一笑,声如洪钟。
“贵客,这是您二位的筹码,都在这里了。”
关水点头,因离渊也跟着颔首。
蓝衣掌柜笑眯眯的:“方才我听灰衣说,二位持的是虎头牌。”
“正是,掌柜的可有什么事?”
“不知可否能拿给我辨认一番?”
因离渊眉峰下压,上前:“怎么,掌柜的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