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离渊咬着他的耳朵:“怕什么,直接看。”
关水乜他一眼,他可不像某太子那样厚脸皮,才第一晚上就带着他实践了避火图上的诸多姿势,两个人一边学一边做就不必多说了。
现在更是不加遮掩,要把这香丰。色的小话本拿到如此光明正大的地方上看。
他还要脸!
关水轻轻展开折页,有些泛黄的薄纸上,画着一身黑衣的剑客正在睡觉,合了鞘的剑身就放在不远处,而拨开瓦片的大盗已经跃至他床前,正掀起剑客的衣服往对方小腹上坐。
画风十分大胆,刻画也分外传神,将大盗惴惴不安却又心癢。難。耐的神情表现地淋漓尽致。
好瑟!
关水下意识捂了捂鼻子,幸好没掉什么下来,他重新镇定下来,努力放平自己的嘴角,试图让自己的表情变得严肃。
因离渊注视着关水的表情,只觉得颇为有趣,他今日的装束很有矜贵那一套,从眉心的竖线到发顶的冠冕,无一不透露出圣洁的气质。
但实际上,谁又能想到,他顶着这么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在看这淫。詞。豔。語的放。浪小话本。
向前是温香软玉的夫人顶着张冷脸在怀看话本,向后是清鸟脆鸣的蓝空和庭树,因离渊惬意地躺回榻椅,悠哉悠哉地为夫人扇着风。
没过多久,仆侍们一一上前布菜,见溪并不在此列,她身为女官本身的职责也不过是做好手下人的管治,并非真正服侍具体的起居。
况且有太子在内的膳食是她不能插手的,全是由专人制作和试毒的。
见溪早早吃完了饭站在一旁,她虽惊讶关水今日又是着一身男子服饰,但不敢多问,反而看着自家主子真正放松的神情,才知这一段强取豪夺的剧本已落下一段帷幕。
在外院的其他仆侍则相反,他们见过太子一脸凶狠将夫人拉到府上的那一幕,当然也见过新婚之夜夫人被太子一把扛走的场面,心中更是信誓旦旦这对新婚夫妇的恨海情天。
更别说新婚一过,关水就穿回了男装,府内的传闻就慢慢从“太子喜欢给夫人穿自己的衣服”,变成了“太子有将自己夫人打扮成男子的癖好”,最后甚至还有“太子喜欢男子”的传言。
然而想归想,他们却不敢真正怠慢这位夫人。
只有梁允,这个前东宫大管事,后太子府小管家,在廊处揪紧了拂尘恨地牙痒痒。
玉笛城的太子府不比皇宫,不仅规制小了,赏钱少了,连他手下的班底都没建起来。
梁允因前阵子触了太子霉头不便上前,今天他却一反常态,见太子和这位夫人要用膳,嬉头嬉脑地上前服侍。
他倒也识趣,知道自己当日惹过关水便不往关水那侧走,而是站在太子这头,嘴里道着吉祥话给两个人布菜,亦不忘说着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
他后面的话无非是自己先前受了冤屈,被十一他们忘在了神女峰,然后回到太子府一些仆侍便见风使舵不听他的话。
先不说因离渊,连关水都听出了他的话中意有所指,再后面又说起什么陛下赏赐的玉如意丢了。
因离渊今日心情极好,也愿意继续搭理这来自皇宫,却又处处蠢笨的眼线。
他紧了紧身边人的腰,右手夹起一块去了刺的鱼肉到关水碗中,动作很是轻闲,语气却略显急切:“玉如意丢了?这可不是小事。”
梁允赔着笑应着:“是啊,奴才从宫里一路带来的宝贝,焉知有没有人趁着大家都不在行盗窃之事。”
“此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因离渊沉思片刻,叫了十一,“你去彻查。”
梁允又噎了一下,他第一次知道,陛下赏的东西丢了竟然还算小,不过他的如意是真的丢了,但要那仇家给他查,这可不是善茬。
梁允脸一皱,忙喊道:“殿下殿下,奴才……奴才要不就自己找吧,不劳烦这位……了吧。”
因离渊似笑非笑扫了他一眼:“诶,此言差矣了,十一可是孤身边的一把好手,他在断案和追查线索这一方面,公公还是要靠他呢。”
梁允骑虎难下,知道太子是信准了那个十一,他犹犹豫豫才说了声好。
十一不爱言语,除了汇报事务和殿下特意吩咐以外,其他话是能简说就简说。
这事情是在大庭广众下说出来的,周围的仆侍可全都听到了,很难说现在查是否会打草惊蛇。
十一便在廊下和梁允对话,给了个期限要他等,梁允又不能说什么,他一搭臂间的拂尘,跺跺脚又走了。
吃完饭夫夫俩回了屋更衣,因离渊替他挽好袖子:“这梁允对你心怀怨愤,可要我找机会将他处理了?”
关水:“之前不是说,他是陛下赏下来的管事?你动手就不怕被降罪?”
因离渊往他腕上抹了点香,回道:“借口时常有,杀他不算少。”
关水听懂了,但他眼眸一转,心里却有别的想法:“先将他放着吧,别到时候又派下来一个更讨厌的人。”
因离渊抱了抱他,等都换好衣服后带着人出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