徽生澈站起身,为关水倒了一杯白水,殷勤送到青年面前。
因离渊微敛了眸,拦住他的杯子,自己喝了一口,觉察没问题才送到关水唇边。
徽生澈气急,怎么,他作为阿兄也会害自己弟弟?
因离渊眼神瞪回去,那意思是一切尚未可知。
徽生澈翻了个白眼:“有些人药也不熬,也不知道在这儿歇什么。”
因离渊沉声:“我让十一暂时接了手才来的。”
徽生澈无话可说,只得损了一句:“不专心。”
因离渊摸摸怀里青年毛茸茸的脑袋,哼了一声,不想和妻兄吵起来,再惹来关水的不快。
关水缓了一会儿,觉得好多了,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再问:“哥……哥哥,我,我之前失忆了,很多东西都不记得了,我想知道这中间发生了什么?”
“还有,我的身体,我该怎样才能生下孩子?”
徽生澈忙放下针锋相对的神色,他叹了口气,回忆起当年的场景。
“你是我从小带到大的,出生的时候那么小一只,很轻,我甚至担心养不活你。”
“因为家里贫苦,我便去外面寻了份生计,做工时也抱着你,你就在我怀里慢慢长大。”
“从一个嗷嗷待哺的小宝贝长成了会说话、会蹦、会跳的小娃娃,再后来,后来……”
徽生澈眼皮突地跳了下,单只手挡住自己半张脸,一股强烈的针刺一样的痛觉席卷脑海。
徽生澈后退一步,瞳孔微缩,他抬起头,对着关水伸出手,又不敢靠近:“小宝,我……我……我怎么记不起来了……”
因离渊早就警惕起来,他一吹哨,暗卫全部现身,他则将关水抱到怀中,远离了徽生澈。
徽生澈弯下腰,抱住头:“我,我无意加害小宝,我……”
他还要说什么,身后忽地闪现一道白影,以掌为刃劈晕了他。
因离渊看过去,是一个背后插着翎羽的白袍人,他脸上还带着一个鬼脸面具。
白袍人动作熟练地将徽生澈按在自己怀里。
因离渊、关水警惕:“你是谁?!”
白袍人看见关水的脸,先是无言,后又一摇头,叹气:“几十载了,相同的情节仍在上演。”
关水:“你什么意思?”
“小阿水,现在还不是和他真正相认的时候。”白袍人左手抱着徽生澈的腰,右手射出一根金针,一封信被钉在墙面。
“你想知道的东西都在上面。”
因离渊皱紧眉头:“等等,我家夫人的身体,还有我们的孩子,你们方才可都没说完!”
白袍人滞了滞,他低头将腰间那把短刃重新佩回徽生澈身上,然后抬头:“太子,因离渊。”
因离渊:“?何事?”
“解铃还须系铃人,我且问你,你是否爱他,再大的代价也能承受,包括生命?”
关水心紧了紧。
因离渊回握住他的手,对着白袍人:“这是自然,你有办法?”
白袍人手腕翻动,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个碗。
因离渊瞧得分明,这明明是他为关水熬药时佩的那个碗。
他什么时候拿来的?!
白袍人:“这碗虫,不是给他喝的,而是给你喝的。”
“喝了这碗,他产子中途的痛苦皆由你来承受。”
“你,可愿意?”
“这么简单?”因离渊,“我如何相信你说的是真的?”
白袍人看他:“这是蛊,非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