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公子,我扶你下船。”
青年还未说什么话,那护卫就瞥了他一眼,眸光骤然透露出一丝锋锐,如尖刀般刺他一下。
吴融不禁往后一退。
“吴公子,”关水拉住因离渊的手过去,转头看向吴融:“不必如此。”
“老人家,”上了岸,关水像是记起了什么,嘱咐,“你且在这儿等一会儿,我们看看就回。”
带着斗笠的船家点点头。
吴融走在最前面,他为关水引着路:“穿过这水上长廊,再前面就是画舫了。”
关水看着这四通八达的长廊,边跟着走边问:“吴公子记性真好,这路我看着都有些迷糊了,不知你上一次是什么时候来这画舫的?”
吴融身体僵了僵,仍没停下脚步,他语气中带着低落:“每年都会来看。”
他的状态明显是提及伤心事儿了,关水顿了顿:“抱歉吴公子,我不问了。”
“也没什么。”吴融低低回了句,但除了他自己,没人听清了。
两人说话间,一个步子不知不觉迈大,一个还维持着原先的速度,距离很快被拉开。
关水颠了颠今日略显厚重的折扇,将上面装饰的银铃取下塞给身旁的人。
怎么了?
因离渊递过来眼神。
关水右眼眼皮轻轻一阖,朝他眯了单只眼,再睁开时眼波流转,像有一汪清泉流动。
因离渊瞳孔一缩,有被蛊惑到,他差点不顾地方,想把人抱起来亲。
他们视线交错间,廊顶忽地滴落水声。
有情况!
关水和因离渊第一时间贴着对方,警惕对着发出异响的地方,但没想到的是,那顶上的东西直冲着前面的吴融而去。
“快跑!”
关水朝前面一呼喝,把吴融惊了一下,他急忙转过头,一只寒光凛凛的箭矢射到他小腿上,完全动弹不得了。
出手的人动作麻利,见射完一箭后失了机会,迅速跳水离开。
“吴公子,我送你去医馆。”关水扶起他,想往他们来时的地方返回。
没等吴融感谢,他就感觉后颈一凉。
果然不出所料,那护卫又开始作妖了。
“主人,我来吧。”
因离渊轻轻推开关水,然后像老鹰提小鸡一样,捉着吴融的领子把人提走了。
吴融:“……”
他们回了原地,那老人家还在此处。
吴融有点不想上船,他侧过头看向关水的方向,悄悄说小话:“郭兄,刚遇了袭,焉知这船里有没有……”
关水用折扇拍了下他的手,示意他放心:“放心,这老人家看着不像是。”
后面的路程确实平静,那刺客也没有出现,直到吴融被安全送到医馆后,才将将松了一口气。
郭兄很热心,趁着他被大夫诊治,跟着护卫从外面买来了一大堆吃食,美曰其名要他养好身子。
吴融不止一次觉得,郭兄是除了他母亲,最爱他的人。
即使他记忆里,母亲并没有存在多久。
关水见吴融不能动弹,便临时租了个房子给他住。
“郭兄,我真的,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了。”吴融说着说着,情绪激动起来,手展开就要抱住关水。
关水看他架势,下意识退开了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