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再结一次婚?”关水下意识瞥了眼不远处送客的因离渊。
“不必惊慌,”容贵妃温声解释,“这是我玉家特有的习俗,做入祠登记之用,同时也是因为灵丘府内外不通,回去也算是让族人见一场礼。”
“况且就算我没有提起,渊儿迟早也会带你过去。”
说着,容贵妃拉住他的手,往青年腕上戴了个清润的玉镯子:“此次前来我亦有贺礼相赠,多数是与你的。”
“秀娘,将折子拿来。”
一个蓝封小折子在青年面前打开,关水定睛一看,上面密密麻麻列着一长串珠宝、田地和商铺,但无一例外都是下江的产业。
关水心中一震,先前他有对东煌各地做过功课,知道下江虽不如京都权势,但商业可以说是冠绝全国。
在那里,一个正常经营的中等铺子,光是一天的毛利润,就够普通人家吃好几年了。
而此刻,容贵妃一送就是这样一件大礼。
“除却这些外物,我还赠你掌柜若干,都是我家大掌柜亲自带的徒弟,他们或可助你打理地产。”
关水嘴边微张:“这怎么好意思啊。”
容贵妃颠了颠怀里的满崽,勾了勾崽子的小下巴,眼神却没离了关水:“你便收下吧,这于你,是一场不可多得的好处。”
“收,好。”方才还嘤嘤嘤的满崽也学着说话。
听及此处,容贵妃点了点崽子的额头:“看看,连寻歌都觉得可以,还不快收下?”
关水忍不住笑了:“那我便收下了,谢谢娘。”
容贵妃满意地点了点头,她拉住关水的手,对青年是越看越觉得喜欢,看着看着,她又忽想起别的事。
“对了,我还听渊儿说你精于唱道,想来音律相通,所以这次我还专程将收藏的凤尾琴拿了过来。”
“这琴跟着我也算磨灭了它的音色,我想着不如赠与你,也好发挥它的价值。”
不远处,因离渊送完客人,转头就看见他娘将一把熟悉的琴递给关水。
未等关水伸出手,因离渊就快步走过去帮他接住。
他暗忖,竟忘了说他家阿水不擅琴艺。
太子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见关水眼睛一亮,他小心翼翼打开因离渊手上的琴盒,对着里面的琴爱不释手:“这就是传说中的凤尾琴?”
因离渊不由地止住话口,突然意识到一直以来,关水对于琴,好像并没有推拒的表现,他便没再说话。
“谢谢娘,我最近正需要琴,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你有用便好,方才那些都是送你傍身的外物,望你夫夫二人日后齐心协力,一往无前,撞破这迷障才好。”
说着,容贵妃叹了口气,她对着远处说着小话的两兄弟招手:“宸儿,序儿,你们过来将寻歌抱过去喂奶,他在这儿动了半晌,怕是饿了。”
因时序和因翰宸闻声而来。
因翰宸先一步过来,接上他的小侄子去摇篮那边,见溪连忙拿上小殿下喝的奶跟了上去。
因时序帮着扶了扶奶瓶,看着满崽眼珠子亮亮的,他小口小口地吮吸,腮帮子一鼓一鼓,像只毛茸茸的小仓鼠。
喝完了奶,满崽习惯性地扯起口水巾,给自己擦了擦嘴边的奶渍。
“如此聪慧,还会给自己擦嘴。”
因时序坐到摇篮旁,眉峰微挑,眼也不眨地盯着小家伙。
小家伙喝完奶并没有犯困,相反很是精神,他有力的小肉手抓住摇篮的边缘,颤颤巍巍爬起来。
左看看右看看,似乎有些分不清这两个相似的大人,他伸出手,指向因时序眼尾那颗显眼的泪痣,点了点自己。
因时序学着崽子歪头,不明所以。
满崽继续,指完这个还不够,又转过头戳了戳因翰宸脸上、和因时序同样的泪痣,最后点出自己脸上的红痣。
因时序一愣,突然就懂了他的意思,合着这小家伙是觉得他们仨都有痣,是三兄弟呢。
青年笑开了花:“寻歌小侄,我们可不是你兄长,你要喊我五叔。”
满崽皱着眉头思考,他年纪小,就想这么一点儿事就占据了整个小脑袋,此刻犹犹豫豫看向因翰宸,试探性地喊了声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