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也算一种锻炼。
视界随着魏千秋的步伐而转动，给大脑造成了一种正在移动的晕眩错觉。纪云定稍微适应了一会才习惯过来，随后便看到了略微有些令人作呕的一幕。
楼梯下方的尽头有一滩血肉，似乎是某个人被撞到了一边，又在不知道多少次的踩踏中咽了气，逐渐被踩成了肉泥。
纪云定听到魏千秋踩过了那滩血肉，粘腻的啪嗒啪嗒的声音清晰可辨。即便没有触感链接，踩着烂肉的湿滑腥臭的挤压感也从鞋底流淌了过来，让人全身都不舒服。
但魏千秋的脚步没有丝毫犹豫，只是继续向下走。她自己一个人的时候走得更快些，十几分钟就下了楼。此时，楼梯口那边已经聚起了七个人。
一步错，步步难。他们第一轮没有赶到一号教学楼，之后就得花更多时间赶过来。
“死人了吗？”她扫了一眼几个其他组的人，语调丝毫未变。
“没有，那个是其他学生。”明显是担任那边领队的人开口，指了指其中一人，“他用了一张推斥符，似乎违反了规则。”
“知道了，你走我后面。无论有没有人缺席，六点二十开始行动。”
眼看着魏千秋似乎没因为交流障碍惹出什么问题，纪云定偷偷松了口气，睁开一只眼睛看向有些紧张的林书，点了点头。
林书松了一口气，随后有些疑惑地开口：“新人，你不想问问我们为什么非要这么麻烦地帮他们吗？”
“因为我们组工资最高，待遇最好，拿的资源最多。”纪云定歪了歪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不是吗？”
多拿钱多办事，在纪云定的认知里是完全通顺且合理的逻辑。
而且，就算不管别的组的人，现在人手缺得要命，最后压力还是会摊到剩下的调查员身上。
“脾气真好啊。”林书感叹了一句，揉了揉纪云定的脑袋，“以前好多刚来一组的人都会对此有意见呢，尤其是没在其他组待过，直接被录用的家伙。”
“比如呢？”
“我啊。以前因为这个事，我还非要和老大打一架，最后输得可惨了。”说到这里，林书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语气有些恼，“然后那家伙就让我当了副组长，说以后我就负责教育新人这件事了。”
“组长真损啊。”
“谁说不是呢。”
闲聊了几句缓解了一下气氛，纪云定却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在那几人中，那个据说使用过推斥符的人袖口略微抬起了些，露出了细小而不易察觉的紫红色斑点——和之前纪云定宿舍的那个女生如出一辙。
另一边，魏千秋听着耳边传来的声音，抬眼观察了一下那人，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只有第一视角的人能够感觉到。
“林书姐，我需要去帮帮千秋姐吗？”纪云定有些担心。
不知道是不是时限将近，楼梯上来往的学生也越来越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