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感觉到纪留行身体内的能量流极其不稳定，两极互相冲撞着，仔细听去，他的身体内外都不停在发出小小的爆炸声，但等纪云定探查过去时，却发现已经自然愈合了。
之t前，纪云定觉得纪留行天生的怪物般的灵能量就像犯规一样，只要不造成致命伤就无法结束战斗，但现在看来，根本就是一种诅咒。
过了几分钟，纪云定勉强算是帮纪留行梳理了一下能量流，这才看见他悠悠转醒。
纪留行看起来有些恍惚，他一下一下地轻轻眨着眼睛，浅色的睫毛微微颤动，像个安静的洋娃娃一样。
许久，他似乎终于回了神，偏过头看向纪云定：“纪云定同学，发生什么事了？”
纪云定没想到纪留行醒过来第一句话居然是反过来先问她，像睡迷糊了一样。
如果不是纪云定手上和纪留行分享着相同的针扎般的刺痛，她真的会以为纪留行只是普通晕过去又醒来了。
即便在不太清醒的时候，纪留行依然本能保持着让别人看不出异常的样子。
“我才要问你，发生什么事了？”
“啊……对了。”纪留行撑着身子想要起身，没能成功，最后又坐了回去，“是你救了我吗？谢谢。”
“你不要转移话题。”纪云定掏出手机，给纪留行看排班表，“你为什么不和我去东极。”
“因为……”
“这边需要人留守、那边太冷不适应、晕车去不了偏远地区、对雪过敏……以上我都想好反驳的理由了，为了提高交流效率，我们略过这个环节。”
纪留行微微露出了惊讶的表情，随后像是被戳中了笑点一样笑了起来。
“我的信誉已经差到这个地步了吗？那就没办法了。”
纪留行抹了抹笑出来的眼泪，随后用开玩笑般的语气说道，
“如你所见，不管我试了多少次，这个已经不可逆了。我本来想撑到两个月后你们去东极，这样不用直面我的死亡的话，你……和其他人都不会那么难过了吧。”
“组长，你不要说得自己像什么犬科动物一样，感觉快要死了就离家出走。”
纪云定皱了皱眉，对于纪留行的说法感到有些焦躁，
“死了就什么都做不到了，为什么你这么容易就接受了？你能不能稍微关心一下自己要死了这件事？”
纪留行对于纪云定有些直白的评价没有任何异议，只是看了看自己被握着的手腕，露出了自己也没有察觉的、自然而然的笑容。
“纪云定，我本来就没想过我能活过二十五岁。你们的生命对我来说，确实太长了，长到有点可怕。光是这二十四年，我就快要无法承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