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自己伸出手将粘在她脸颊上的发丝佛开。
明明她的脸上已经没有了遮挡，可自己的手指却不知为何在半空中迟迟没有离开。
他就这样望着身边的人，半空中的手指像是被蛊惑像是再也克制不住地从她的额头落到鼻尖、唇瓣。
师尊的唇比云霞还柔软，如春日挂在枝头的樱桃，殷红饱满，比蜜糖还甜。
让人渴望想要拥有更多。
铁链响动，谢子厌看见自己揉捏着她不盈一握的腰，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只是辗转的亲吻，刚消退的情欲便再次卷土重来。
在这场梦里，他的师尊什么都不用做，只是一个呼吸，只是沾染了她唇瓣的一点软，甚至……可能只是入鼻的幽香就能轻易引爆一切。
睡梦中的张玄蕴勉力地抬起手臂推了推，却因为太过疲惫而绵软得轻易就被谢子厌捉了去。
亲吻她葱白的手指，沿路而下，最终他的呼吸停在了她纤细的脖颈处。
“师尊……”谢子厌终是唤出了最不想叫出声的两个字。
这一声师尊，不再清冷，不再含着疏离，而是像涨潮的春水，湿润包含烫人的热火。
又好似是长期隐忍在皮囊下的岩浆此刻终于喷薄。
粗喘着，谢子厌猛地醒了过来。
他好似听到了师尊在叫他？
下一瞬他就知道那是梦里的错觉。
少年坐起身，掀开被子看着床榻一片狼藉，自厌般地闭上眼。
“谢子厌。”门外又传来了熟悉的声音，伴随着还有敲门声。
谢子厌心口狠狠一抖，完全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听到张玄蕴的声音，少年愣了几息，以从未有过的狼狈快速地用被子盖住。
这一刻，像是深埋的隐秘即将被曝晒在烈阳下的张皇失措，心虚、难堪、愤怒，从未有过的狼狈逼得少年呼吸急促到惊慌。
他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总是会做这样的梦？
他紧紧攥着被子，手指用力到泛白，他甚至狼狈到不敢开口，生怕一开口会被听出端倪，如果被发现……
没有回音，张玄蕴又重重敲了敲门“谢子厌，你醒了吗？”
听着颤动的门板，像是生怕下一瞬就会打开，门外就会出现张玄蕴的脸。
怕被发现端倪更怕张玄蕴会进来，喉结滚动间，谢子厌抿了抿唇，强迫自己开口“在。”
一个字，就急促地没了尾音。
像是在极力隐藏掩盖见不得光的阴暗。
而张玄蕴并没有听出来“快些起来洗漱，今日陪我练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