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待了一个早上，还兴致颇高地亲自点了两场戏。
第二日，继续听戏，她甚至兴致颇高地还亲自上台，和小生学起了戏腔。
听到这句话，谢子厌动作顿了顿。
似乎很难想象张玄蕴唱戏的模样，少年低头，一直到写完批注后，冷不丁问了句“她唱得如何？”
“不……不错。”暗卫表情顿时一言难尽。
脑海中隐约浮现出了大年三十那一晚曼妙飒爽的舞姿，少年握笔的手轻轻一攥。
等踏风进来禀告完事情后，谢子厌说道“启程去苜蓿矿山。”
踏风惊讶了一瞬，“不是明日才去吗？现在天色有些晚了，若是此时去怕是明日不能天黑前赶回七杀殿。”
“早些将此事办完。”谢子厌眉眼不抬地冷淡说了句。
即便有七位长老处理，但谢子厌身为统御三洲的魔皇自然也有不得不亲自出面处理的事情。
来回奔波，本应该在当地歇息却无论再晚也仍然要赶回七杀殿。
第三日，张玄蕴准时起床看戏，还没坐一会儿，就看见谢子厌竟然走了过来。
张玄蕴心口一跳，下意识地扫了一眼台上。
没发现异常后，她才淡定地拿起一旁的番瓜，吃了一块。
也不搭理谢子厌，专心致志地看戏。
一身黑衣的谢子厌兀自在桌子对面坐下，他身姿挺拔正襟危坐，一身黑衣在这花红柳绿的院子里显得格外的突兀。
和咿咿呀呀的唱戏声形成了强烈的割裂感，冷厉萧杀的模样，有着一种生人勿近，近者死的冷硬。
所以，他一出现，台上的小生都唱错了调。
张玄蕴嫌弃地撇了他一眼“你没事可别来打扰我看戏，简直影响心情。”
谢子厌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站在不远处的踏雪望了望天。
一旁伺候得侍女一脸习以为常。
师徒两人就这么沉默地看了会戏，直到踏风俯耳在谢子厌耳边说了什么后，他起身走了，从始至终一句话也没说。
院子里因为他的离开，空气都重新流通起来。
张玄蕴也微不可查地舒了一口气。
第五日，谢子厌刚回到七杀殿，就有侍者来禀告云裳成衣店的老板求见。
“他来做什么？”谢子厌刚开口，踏雪就在身后回复道“前几日，按照师祖要求定做的衣裳，主君要亲自检查吗？”
谢子厌调转脚步朝会客的偏殿走去。
老板哈腰“魔皇大人，这些衣衫都是按照你提供的尺寸用最好的蜀绣所制作，您看看可有不满意，不满意小的立刻回去重新改。”
身后十多个侍女端着托盘鱼贯走到谢子厌面前。
一一看过后，谢子厌的神情最终落在一套竹青色的衣衫之上。
那是张玄蕴最喜欢的颜色款式。
最终谢子厌命人将衣衫送去。
而他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走在侍女的身后，也朝戏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