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子厌……你敢。”只见张玄蕴摇着头，此时她浑身发软筋疲力尽，抵抗的手轻易被摁住。
“事到如今，弟子还有什么事是不敢的呢？”他说完，一只手不由分说地扯掉了白色薄纱。
剪水双瞳，盈盈漾着破碎的秋波。
勾魂噬魄的美，这是……和现实中一模一样的眼睛。
谢子厌倏地睁开了双眼。
他呼吸微急地望着房梁，一双纠缠着怒意和□□的眼，在这一瞬如沸水一般滚烫。
脑海中依然挥不去交迭的身躯和破碎的剪水双瞳。
一想到那样的画面，谢子厌就无法遏制地紧紧攥着手，青筋暴突得吓人。
即便知道那是另一个自己，可是仍然止不住滔天的杀意。
突然，手臂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蹭了蹭。
少年倏地偏头，在昏暗的光线中看到了熟悉的容颜，与梦境中的不同，此时张玄蕴正躺在他的手臂上睡得恬然，
他怔了怔，眼中的杀意如海水退潮，很快只剩下浓墨般的黑。
“师尊……”他在深夜中看着她，无意识地呢喃出声，半晌后却又并不知道能说些什么，最后无意识地收了收手臂，像是为了让彼此贴得更近一些，再近一些。
“谢子厌……你这个混账东西……”突然，张玄蕴挥了挥手模糊地说了句梦话。
“……”黑暗中，少年唇瓣不知何谓地微微一扬，很快又被他强行摁了下去。
张玄蕴睁开眼时还没发觉什么不对。
直到伸完懒腰，低头系衣带时才恍然发现了不对。
这里是七杀偏殿？
昨夜不是还在流波城的依兰坊……想起昨夜的的荒唐，张玄蕴脸色都不自然了一瞬。
扶了扶额，看着鱼贯进来的侍女，她问道“我什么时候回来的？”
几个侍女相互看了一眼，其中一个身形高挑的侍女撞了撞旁边的人小声问道“初桃，你不是来得最早的那一个吗？”
“初桃，你不是来得最早的那一个吗？”
挽着双髻的初桃看了一眼张玄蕴，小心翼翼地回答道“奴婢不知，过来伺候时你已经回来了。”
张玄蕴点了点头。
看着空空如也的手腕，陷入了沉思。
谢子厌竟然解开了铁链，他是不是又想耍什么花招？
今天是双修的最后一天，她绝对不允许出现任何的纰漏，旋即又问道“踏风踏雨呢？”
“踏风在门外候着。”高个子侍女立刻回答道。
听到这话，张玄蕴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一般谢子厌只要在无涯城，就很少会将踏风留在七杀殿，除非这人要去别的地方才会留下他的左膀右臂，以防止……她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