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离殊抿唇,尽量让自己声音柔和些:“我知道,但就算你还生我的气,也不能不顾及自己的身体。”
“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
谢离殊指尖微顿,他的自尊已经不容许他再放下身段。
他向来不是那样低三下四的人。
可眼前之人是顾扬啊。
那个他惦念了五年,始终放不下的,曾经对他千般好,万般柔的顾扬。
他终归还是伤到了这人,不然顾扬断然舍不得这样拒绝他。
此刻再说什么也显得苍白无力。
谢离殊从储物袋里取出几颗鲜亮的果子:“那这个呢?桑云果,这里大多食物都被魔气熏染,就算不吃羊肉,你也该吃几个果子填填肚子。”
“多谢帝尊。”
顾扬没有接过。
“……”两人之间的气氛更尴尬了。
顾扬嘴角抽了抽,若是他不接过那果子,不知道谢离殊还要使什么招。
最终还是拿过那果子,尝了一口。
谢离殊眨了眨眼:“那你还要点别的吗?”
他第一次这般关怀他人,实在不适应,怎么看怎么觉得尴尬。
顾扬无奈:“不必了。”
话音未落,谢离殊又忽然握上他的掌心,支支吾吾:“那你冷不冷,我给你暖暖。”
顾扬刚要抽出手,却被谢离殊握得更紧。
谢离殊像是下定了决心,微僵着身子,而后慢慢靠在顾扬的胸前,侧耳听着那尚还蓬勃有力的心跳。
“冷的,我帮你暖暖。”
他将手环绕在顾扬的腰间,轻轻圈揽住。
顾扬僵了僵,没有推开靠在他胸前的人。
谢离殊……还未如此主动过。
他狠不下心彻底拒绝谢离殊,只能任由那人依偎在自己的胸口处。
或是因为伤重,亦或是因为失血过多,他闭上眼,靠在石壁上,很快就沉沉睡去。
谢离殊等到顾扬睡熟,才悄悄从掌心渡了些灵力过去。
今日他已与白衣人交过手,还是靠着追魂蝶才寻到顾扬,心里也不由懊悔。
早知就不该让纱哒硌休整,才两天就出了纰漏,那几个轿夫被掉了包,让顾扬入了魔族的祭生禁地。
谢离殊曾在古籍之中见过此地的记载。
听闻此地为魔族葬魂之处,死去的魔大多安息于此。因此魔气鼎盛,任何魔族进入都能如鱼得水,而外族踏入,则会被魔物当做食物,被吞噬殆尽。
谢离殊愈发笃定心中的猜测。
他心中黯然,若真到了揭穿一切真相的那日,他又该如何自处……
谢离殊安心地将脸埋进顾扬的怀里,很轻地蹭了蹭。
顾扬没醒。
应是许久没有睡上一个安稳觉了。
谢离殊又抬起眸,委屈地看着顾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