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之洲的耳朵捕捉到了这句话。他心里顿时浮起一阵浓浓的失落。
他们才刚刚在一起，就要分开了？
赵之洲丝毫不掩盖情绪，颇为忧伤地问：“哪个组？什么时候走？”
魏舒白平静道：“后天。票已经买好了。”
赵之洲略微思考了一下道：“不对啊，咱们这部剧刚杀青，你公司怎么让你无缝进组？这不是压迫劳动者吗？”
黑暗中，魏舒白脸上浮起一个苦笑，想起白天自己在公司跟领导顶嘴的场景。
时间拉回到下午四点，龙腾舞乐经纪公司所在的写字楼。
魏舒白在影棚里拍完一组照片去找黄晶。
他刚刚坐进黄晶对面的椅子里，经纪总监田蓉就像一阵风似的进来了。魏舒白只得迅速站起来，表示礼貌。
田蓉冷淡地冲他颔首，示意魏舒白坐下。
她将黄晶办公室的大玻璃窗调成磨砂模式，然后把黄晶的电脑屏幕转过来，指着上面的PPT给魏舒白看。
“今年同期的电视剧制作名单里，有不少大热门IP改编的作品，所以明年竞争会很激烈。跟投资方那边确认了，会在明年暑期播出，不上不下的时间。《执棋》这几个月热度不小，本身书粉就多，你们在扬城拍戏可能没注意，网上黑这部剧的人其实不在少数……”
魏舒白看着那个长名单，微微点头。
在片场没人敢提网上种种风波，这会给剧组所有人带来心理压力。魏舒白虽然知道，但也只在私下和赵之洲讨论过。
田蓉继续道：“黑粉本身也是一种流量，你不必在意。现在这个时代，流量为王，有话题可以讨论才叫红。这段时间到明年剧播出，你都得保持曝光，公司给你们制定了宣传计划，分两个阶段。第一阶段先炒CP，第二阶段跟剧方那边的宣传节奏走。”
黄晶看着屏幕上的宣传方案，再看看魏舒白凝重的神色，微微叹了口气。
她带了魏舒白两年多，知道这个艺人一向有自己的主见。
这次把他哄进《执棋》剧组，已经算是先斩后奏。能说服他在江西安心把戏拍完，更是得益于黄晶能牢牢抓住魏舒白在意的点。
这人想借耽改戏这阵东风上位，未必想在大庭广众之下卖腐。
果不其然，魏舒白冷冷打断了田蓉：“第一阶段就算了吧，我不想卖腐。”
田蓉正醉心于自己设计的完美计划，冷不丁被一个十八线艺人拒绝，顿时沉下一张脸，道：“你说什么？”
她一半瞳仁藏在上眼皮里，瞪着人时有些凶。
魏舒白一点不怕她，重复道：“我不想卖腐。到时候大家整个团队一起，直接跟剧组的宣传方案来。”
整个团队，就包含其他重要配角。一起宣传，就没办法炒CP了。
田蓉抱着胳膊从上往下看了他一眼，将手里的文件夹“啪”地一声扔在黄晶桌子上。
她冷笑道：“真是不懂事！黄晶，管好你的艺人！”说完将门一摔就出去了。
一闪而过的半扇门里，魏舒白看见了七八双好事打探的目光。
黄晶平静地说出事实：“她是想你尽快红。”
魏舒白讽刺道：“她是想快点赚到钱。”
黄晶叉着腰，问：“你红，她赚钱，双赢啊！有什么不对？”
魏舒白认真地看着她，道：“程远扬和方若恣。你告诉我的，还记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