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因为身份过于卑贱,一直都没有排位……严格说起来,应天悔的年纪要比他小上一些,让别人管他叫三皇兄,哼,纯粹是在占人便宜。”
丹舟趴在浴池旁,歪着头:“他到底犯了什么错,才会给贬成奴隶”
“至少在我看来,不算是什么大错。”烛说,“但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呢”
丹舟听得脑袋晕晕的:“不懂。既然不是什么大错,为什么又要给他这么严厉地惩罚”
“听不懂算了。”烛将他的头发从水里捞出来,揉着他脑袋说,“神朝这地方……如今早已不是最初那个能一举倾覆炎朝的神朝了,这地方,比我们想象中的更要复杂。”
丹舟想了想,说:“比如,明明是妖兽,却可以做太后的那个什么照灵族吗”
“……对。”
烛将他从水里抱了出来,放在池边早已准备好的毯子上,拿柔软的布给他擦了擦头上、脸上的水。
等到擦完了上身,他又给丹舟擦尾巴上的水。
那条新生的蛇尾,取代了丹舟原本残缺的双腿。这样的话,哪怕是没有灵力,他也可以借助这条蛇尾,自由地行动。
它看起来还很娇嫩。长在人的下半身,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怪异感。但它又是那样的美丽,周围一圈散发着幽蓝的光晕,以至于在丹舟无意识中摇晃着尾巴尖时,让人忍不住地将目光投向他。
他可能还没有完全很好地接受自己长出一条蛇尾的事实。但是,他已经在开始尝试着使用它了。
并且,在那种不熟练的生涩中,叫人品出一丝另类的、妖异的,魅惑。
烛拿手指捏着他的尾巴尖,不让他乱晃,这才又道:“神朝到了这一代,皇室衰微,妖魔趁机而入,干政弄权,残害皇族子孙,挑起内斗,又大兴徭役。尤其是皇帝……”
说到神朝皇帝,他忽然又不说了,只摇摇头。
丹舟张开眼,好奇道:“皇帝怎么了”
烛说:“如今在任的皇帝,是太后的亲生孩子……”
太后的亲生孩子……那岂不就是,人跟蛇人的后代那生出来的是什么蛇怪么
丹舟这才恍然大悟。
怪不得,烛要说如今的神朝混乱呢。诺大一个王朝,叫一个蛇怪当皇帝……
烛却说:“这还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那个小皇帝,因为是蛇妖与人的后代,听说刚一出生的时候,是没有气的……”
丹舟:“……”
那可真是相当复杂了。
是个蛇怪也就算了。竟然还是一个死了的蛇怪……这都能做皇帝
“不过也不必太担心。”烛笑道,“这宫里如今除了太后,就属我权力最大。叫你在宫里横着走,还是可以的。”
“怎么个横着走法”丹舟趴在毯子上,好奇地问他,“举个例子我看看呢”
烛想了想,拿毯子将他裹着,然后抱了起来。
丹舟也不知道他要带自己去哪里,就这么叫他抱在怀里。尾巴半垂下来,晃晃悠悠的。
他感觉有些不舒服,便把尾巴抬了起来,缠在烛的手腕上。
走了许久,大抵是进到一座光线暗淡的宫殿里,烛将他在软榻上放了下来。
丹舟坐在软榻上,有些无聊地晃悠着尾巴,问他:“在这里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