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瑶却只道:“我抱他过去洗洗。”
应天悔露出些迷惑的神色。
他望着二人离开的身影,心想,自己怎么看起来好像在听从应瑶吩咐似的。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算是过去在宫里头,应瑶也不敢拿这种态度对他好吧。应瑶一直都是阴沉的,总在暗地里窥探他人的,像一只阴沟里的老鼠……
但是这个应瑶,却完完全全变了个人似的,甚至能将他镇住。
一定有哪里不对。应天悔想。他一定要跟着应瑶,将事情探个究竟。
高台下环境简陋。奴隶们平时做工后喝的、用的水,都是打旁边河道引流而来。应瑶抱着丹舟到河边蹲下,浇着水给他洗了洗尾巴。
那条尾巴跟它的主人一般,软趴趴地耷拉着,没什么精神似的。应瑶低头看了一眼怀里,丹舟也是垂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有些好笑,正好见着怀里洗干净的尾巴有几分可爱。便没忍住,拿手捏了一下。
丹舟抬起脑袋,拿尾巴“啪”的一下,打在他手背上,然后飞快地将尾巴缩了回去,不让他抓着。
“我要回去了。”丹舟说,“你把我弄得好脏。”
他一说要走,应瑶就莫名的心堵。那种抓不住、要失去的恐慌感,让他感到很烦躁,脸色也跟着沉了下来。
“不脏的。”应瑶低声说,“我把你洗得很干净。”
这种不熟练的手法也能洗干净……丹舟早叫烛伺候惯了,换了个别的人来,那是根本没有可比之处,也根本习惯不了。
“我要回去。”他很执拗地说。
应瑶垂下头,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
“好罢。”半晌后他说,“那你叫一声我的名字,我送你回去。”
丹舟很快便说:“应瑶。”
他现在记性稍微好了些,能记住的东西,也比以往多了不少。
可他叫出这个名字后,面前人好一会儿却没有回应。
丹舟便有些不耐烦了起来。
正要再问,应瑶却抓住他肩膀,手上用了些力气。
“不对。”应瑶说,“我告诉过你我的名字,不叫这个。”
丹舟:“……”
什么啊。搞半天,他的记性并没有变好,还是把人名字记错了么。
“那叫什么。”丹舟说,“应……应天瑶,应该,应声,应什么”
“丹舟,”应瑶低下头,几乎拿额头挨着他,“仔细想想,我告诉过你,我的名字是什么”
丹舟便仔细地回想了起来。
他想。“应瑶”告诉他的,好像确实不是这个名字。
可那个名字……他有些想不起来。
隐约有一种抵触感,让他不愿去回想起那个名字。
可应瑶偏要逼他去想……那分明是一道不可触碰的禁忌,不能被想起来,否则,就会出现什么他没有办法控制的局面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