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冰箱门前站了很久,久到冰箱的冷气都冻着她了,才拿了几个鸡蛋,外加一袋面包出来。
锅热倒油,油热下鸡蛋。教程是这么教她的。
可教程里没说倒油油会噼里啪啦,下鸡蛋鸡蛋会黏锅。
她手忙脚乱地拿了锅盖当盾,拿了锅铲当剑,一顿输出后,几盘不成形的碎蛋、成形却焦黑的铁饼子出锅了。
抽油烟机没开,厨房里烟雾缭绕;围裙没穿,一身上千块的白衬衫沾满了油点子。
林随鸢看着狼狈的灶台和不堪入目的煎蛋,默默将一切毁尸灭迹,最后煮了杯咖啡,端坐在餐桌前岁月静好地等待外卖送上门。
做饭可比夺冠难多了!她下定决心,在回家修炼好这项技能之前,绝对不要在镜头前丢人现眼了。
还有,她才不像龚烟灿那样小气,把早餐分门别类地摆好,还特意布置上六个餐盘,筷子和刀叉也放在正中,让大家按需自取。
哼哼!高下立见!
早起的众人美滋滋地吃着天降的丰盛早餐,直到绣芸生准备上班时,才发现约好一起出门的侯见星这时候还没有起来。
林随鸢也察觉不对,进门去检查了情况。
不一会儿,林随鸢出来说:“她有点儿感冒,早上请假休息了。我先载你去上班,回来后再接她。”
绣芸生想让她留下照顾,但林随鸢以“她睡眠不足,先不要打扰她”为由拒绝了。
路上经过一家药店,林随鸢停了车,再回来时,手里多了一大袋子的感冒药和退烧药。
绣芸生突兀地想起了boss和她说过的话。
【你就看她是中央空调对所有人都好,还是一心一意只逮着你一个好】
从感冒药到早餐,不囿于骰子的决定的话,看起来是前者。
一旦过了周末,一天里可自由支配的时间就变得很短。她们虽然还在录制节目,但大家上班的时间匹配不上,连吃个早晚饭都聚不齐人。
绣芸生干脆主动加班,解决了晚饭才回小屋。
她不想回去,因为回去了也只是一个人百无聊赖地待在床上备考刷手机。
除了必要的休息,林随鸢几乎不在房间里多待。侯见星下班晚,那两人总是要聊到更晚才各自散去。
她睡着的时候林随鸢不在,她醒来的时候林随鸢已经下楼准备早餐了。
也许她应该在苏灼提出要重新分配房间的时候就反对,也许她应该在苏灼要和她换房间的时候就同意。也或许,她应该直接和侯见星换。
绣芸生没有在赌气,她是真的这样认为的。
这两天气温降了不少,还有半个多月就是冬天了。
为了通风,她们房间里的窗户总是留着小半扇,窗外风大,也毫不吝啬地往房间里送。节目组配的被子已经不够她盖了,她只能尽可能地将自己缩成一团,越小,越不起眼就越好。
“妈妈,我会有第二个的妈妈吗?”
那晚下了暴雨,落雷滚滚像在寻人索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