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哭,但眼眶红了,鼻子也红了,连带着耳朵尖也染上了粉色。
“李砚,你真的很讨厌。”
“我知道。”
“你总是在不该说话的时候说话,在不该感动的时候让我感动。”
“我知道。”
“你知道还这样做?”
“因为,”李砚推了推眼镜,“我算过了。”
“算什么?”
“风险收益比。收益远大于风险。所以——值得做。”
谭昭宁终于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了下来。
她用手背擦掉,又掉了。再擦,还掉。
“你别哭了。”李砚说。
“我没哭。”谭昭宁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是下雨。”
“雨停了。”
“那是树上滴下来的。”
李砚没有再说话。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递给谭昭宁。
谭昭宁接过纸巾,擦眼泪,擤鼻涕,然后瞪了李砚一眼。
“你以后,不许在我面前说这种话。”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每次都在你面前哭。”
“那你可以在背后哭。”
“李砚!”
“在。”
谭昭宁被她气笑了,眼泪和笑容混在一起,表情复杂得像一张被打翻的调色盘。
“走吧。”李砚说,“我送你回宿舍。”
“不用了,我自己——”
“我送你。”
谭昭宁看着她,没有再拒绝。
两个人并肩走在校园的主干道上。雨后的空气很清新,风从操场那边吹过来,带着草地和泥土的气息。有人在打篮球,球鞋摩擦地面的声音和篮球撞击篮板的声音混在一起。
“李砚。”
“嗯。”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算数吗?”
“算。”
“多久?”
李砚想了想:“持续经营假设。假设成立。”
谭昭宁笑了。
她没有再说话。她在心里把那句话翻译成了自己的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