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
“有的。”谭昭宁伸手,摸了摸李砚的耳朵,“你的耳朵比我还红。”
李砚偏过头,在谭昭宁的掌心里蹭了蹭。
那是她很少有的、撒娇一样的动作。谭昭宁感受到了那种细微的变化,心脏跳得快到她觉得胸腔装不下。
“李砚。”她轻声叫她。
“嗯。”
“你是第一次吗?”
李砚的手指停了一下。
“是。”她说,“你呢?”
“也是。”
两个人对视,都笑了。不是尴尬的笑,是一种“原来你也和我一样”的释然。
“那……慢慢来。”谭昭宁说。
“好。”
李砚吻了她的下巴,吻了她的脖子,吻了那颗锁骨痣。谭昭宁的呼吸越来越重,手在李砚的背上无意识地画着圈。家居服的扣子被一颗一颗解开,月光一寸一寸地照在谭昭宁的皮肤上。
李砚停下来,看着月光下谭昭宁的身体。
不是审视的目光,是欣赏的、珍惜的、带着某种虔诚的目光。
“你好看。”李砚说。
谭昭宁把脸埋进枕头里:“你不要看着我说。”
“为什么?”
“因为我会不好意思。”
“但你刚才很大胆。”
“那是刚才。”
李砚笑了,低下头,吻了谭昭宁的肩膀。谭昭宁的身体微微弓起,像一张被拉开的弓。她咬住了下唇,把快要溢出来的声音咽了回去。
“不用忍。”李砚说。
“我怕——”
“不用怕。”
谭昭宁松开了嘴唇,发出了一声细小的、抑制不住的喘息。
那个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像是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李砚感受到自己的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回应那个声音——不是理性的思考,是一种原始的、本能的共鸣。
她吻了谭昭宁的唇,把这个声音吞了进去。
夜很长。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两个人交缠的身体上。衣服被一件一件褪去,落在床边的地板上。布料摩擦的声音,皮肤相贴的温度,呼吸交错的热度——所有的一切都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谭昭宁的手指在李砚的背上留下了一道一道的痕迹。不是因为疼,是因为想要抓住什么——像是在大海里抓住唯一的一根浮木。
李砚的手很稳。
她的手做过很多事——写过数不清的底稿,搭过无数个模型,签过上百份文件。但此刻,她的手在做一件从来没有做过的事。不是没有经验,是所有的经验都不适用于这一刻。这一刻是新的,是属于她们两个人的。
谭昭宁的身体在她手下像一件被打开的乐器,每一个触碰都会发出不同的声音。低沉的,高亢的,短促的,绵长的——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像是在演奏一首只有两个人才能听懂的曲子。
李砚的手指进入谭昭宁身体的时候,谭昭宁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月光下,她的瞳孔里映着李砚的脸。
“疼吗?”李砚问。
“有一点。”谭昭宁的声音在发抖,“但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