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砚点开文件,快速扫了一遍。
“又要忙了?”谭昭宁问。
“嗯。新项目,消费行业,下周开始。”
“我也是。”谭昭宁叹了口气,“下周年审预审,要出差。”
“去哪?”
“苏城。两周。”
两个人都沉默了。
两周。对于刚在一起的她们来说,两周太长了。
“我送你。”李砚说。
“你也要上班。”
“我送你到高铁站。”
谭昭宁转头看她,那双浅棕色的眼睛里有一种柔软的光。
“好。”
周一早上,李砚开车送谭昭宁去高铁站。
车是李砚今年刚买的——一辆十几万的国产车,贷款买的,月供三千多。她本来不想买车,金融城的地铁很方便,但考虑到有时候加班太晚打不到车,还是买了。提车那天她给谭昭宁发了张照片,谭昭宁回了一个大拇指,说“恭喜李总喜提座驾”。
李砚当时回了一句:“不是李总。是李打工的。”
谭昭宁发了一个“哈哈”的表情包。
现在,谭昭宁坐在副驾驶上,手里拿着咖啡,看着窗外的街景。李砚开车很稳,不急不躁,变道打灯,礼让行人,像个驾龄十年的老司机。
“你这车开得挺好的。”谭昭宁说。
“科目二考了三次。”
“真的假的?”
“真的。倒车入库总压线。”
谭昭宁笑了:“所以你考试的时候没有全景影像?”
“没有。全靠后视镜和感觉。”
“那你是怎么过的?”
“第三次考试的时候,我把座位调到了最前面,下巴快贴到方向盘了。考官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谭昭宁笑得更大声了,咖啡差点洒出来。
高铁站到了。李砚把车停好,帮谭昭宁从后备箱拿出行李箱。
两个人站在进站口。
“两周。”谭昭宁说。
“两周。”李砚说。
“每天视频。”
“好。”
“不许不回消息。”
“好。”
“不许跟别人走太近。”
李砚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你也是。”